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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孩子保住了。

蕭衍也被關進了死牢。

蕭衍母親闖入公主府，一巴掌甩在我臉上。

“因為你，他被斷根做了太監，我蕭家也成了全京城的笑話，你還嫌不夠嗎？”

“你為什麼非要害死他，為什麼！”

我抬眸看著她，回憶起她過去的溫柔。

蕭家所有人都待我很好，我原也以為可以和他們成為一家人。

良久，我命人按住她，輕歎一口氣：

“這一巴掌，就算還你過去恩情。若再有下次，送官依刑律處置。”

掌摑公主，是大不敬，輕則杖責流放，重則可視作謀逆，處以死刑。

這是本朝刑律。

但刺殺我的椒兒卻安然無恙地留在了隋燕身邊。

隋燕同樣沒事，這本就是針對我的一場局。

隻是這一出後，我徹底淪為京中笑料。

父親和夫君同時為了一個樂妓將我關在禦書房，而救我的卻是我那被休後成為太監的前夫。

我扶著肚子緩緩起身，眸色凜然：

“蕭衍負我，我與他的恩怨已隨那一紙休書了結，去東廠是他自己的選擇。”

“但他這次救了我，我不會讓他死。”

後宮從來沒有簡單的爭風吃醋，

我很清楚，隋燕這次是衝我腹中孩兒來的。

可這是為什麼呢？

我暫時還想不明白。

但無論為了孩子還是我自己，這口氣我都不會咽下。

*

夜裏下起了雨。

碧桃才將最後一扇窗關好，房門就被人撞開。

溫禮庭渾身濕透，慌張跑入屋內。

“我們的孩子沒事吧？”

“我不知你傷得那樣重，都怪我，都怪我！”

他拚命甩自己巴掌，眼中滿是破碎：

“我擔心隋燕在陛下麵前搬弄是非陷害你，這才趕去那裏。”

“陛下受她挑撥果然大怒，我又隻顧著替你求情。”

“我一直在隋燕宮外跪到天黑，終於求來陛下對你的赦免，沒成想回到禦書房竟聽見你昏迷的消息。”

“雁兒——不，你不愛我這樣叫你，那我便叫你曦兒好不好？”

“都怪我口是心非，才讓你生了這麼多的誤會。”

“曦兒，我從來沒騙過你，我愛你，勝過愛我自己。”

“以後我們一家三口好好過日子，好不好？”

他跪在床邊，將我的手搭在他臉上，通紅的雙眼布滿淚水。

柔情蜜意，深情似海。

我平靜抽出自己的手，淡淡道：

“既如此，你便全我心意，接下那封休夫書。”

溫禮庭渾身一顫，良久，低頭頹然癱在地上。

“好。”

“但我不會放棄挽回你，我會一直等到你原諒我的那天。”

我譏諷勾唇，命碧桃將他逐出公主府。

未來的日子，我有我的孩兒就夠了。

當晚我做了一個夢，夢見了我那未出世的孩兒。

是個可愛的女孩。

聰敏伶俐，抓著我的手甜甜喚我娘親。

我是在疼痛中醒來的。

入目是碧桃慌張的臉。

她的嘴唇在不停動著，我卻聽不清她在說什麼。

過了很久很久，我才在人影憧憧中恍惚聽見碧桃刺耳的尖叫。

她說：

“血，公主的下身都是血，禦醫呢，快去請禦醫啊！”

“殿下，孩子......孩子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