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休夫的消息很快傳遍皇宮。
沒多久母後寢宮外就圍滿了宮人。
溫禮庭咬牙站在一旁,一張臉青了白,白了紅。
很快,父皇命人將我們帶去禦書房。
“啪!”
巴掌連帶休書一起甩在我臉上,父皇怒喝道:
“你看看你,哪有半分公主的樣子!”
溫禮庭擋在我麵前,跪地磕頭,“陛下要罰就罰臣,一切都是臣的過錯。”
父皇瞥了他一眼,溫聲道:
“溫愛卿前兩天才平息南郊亂事,於社稷有大功,朕賞你還來不及,怎會罰你?”
說完,他厭惡地看向我,
“你自小便善妒,心胸狹隘,陰險狡詐。”
“過去容不下自己的貼身婢女,如今竟連朕的愛妃都不放過!”
“別以為我不知道宮裏那些謠言,是你故意讓人放出的。”
我跪在地上,垂眸悶聲道:“我沒做過那種事。”
話雖這麼說,可我知道父皇不會信。
他從來沒相信過我。
果然,父皇又抬手朝我打來,隻不過這次被溫禮庭擋住了。
力道很大,他嘴角直接見了血。
父皇冷哼一聲:
“除了你,誰還會散播那些對你夫君和我愛妃不利的謠言?”
“溫愛卿對你這樣好,你卻還不知足,真是個災星。”
說完,他甩袖命人喊太醫過來給溫禮庭治傷。
不過先太醫而到的是椒兒。
椒兒哭得上氣不接下氣,讓父皇瞬間變了臉色。
“可是愛妃發生什麼事了?你別哭了啊,快說!”
椒兒點頭上前,剛走到我身旁,忽然拔出頭上發簪猛地刺向我。
鋒利的簪子紮入腹部,鮮血刺目。
我驚慌護住肚子,聽見被侍衛按住的椒兒瘋癲大喊:
“貴妃娘娘這一生已經夠苦了,好不容易遇到陛下可以不用漂泊,你為何要這樣算計她!”
“陛下,娘娘自盡了,現今奄奄一息,您快去看她最後一眼吧。”
話音未落,父皇帶著趕來的太醫匆匆離開了禦書房。
我捂著血流不止的肚子驚慌朝溫禮庭大喊:
“快叫禦醫,孩子,救我們的孩子!”
溫禮庭沒有看我一眼。
他扔下一句“不要放凶手離開”,便沒了身影。
椒兒被按在地上,得意大笑:
“你們聽到了嗎,不要放這個害死貴妃娘娘的真凶離開,不然陛下不會放過你們!”
屋內宮人麵麵相覷,終究還是關上了門。
父皇對我的厭惡,宮裏人人皆知。
“殿下,所有禦醫都領命去了貴妃院裏,怎麼辦啊?”碧桃在門外崩潰哭喊。
椒兒聽後更加得意:“趙弛曦,去死吧,得罪我主子的都該死!哈哈哈哈......”
我不明白隋燕為什麼對我有這麼大的恨意,我分明從未見過她。
可此刻我已顧不上那些。
我能感覺腹中孩兒的生命正在漸漸流逝,恐慌與害怕緊緊包裹著我。
我從未見過母後,便希望自己能做個稱職的母親。
可或許是我不配吧。
意識漸漸昏迷,我聽見屋外響起一陣嘈雜。
“大膽!我們東廠的督公你也敢攔!”
“這是陛下欽賜令牌,見令牌如見陛下,還進不得你這禦書房?”
“快滾開!”
“不可?若我們偏要進呢?”
爭執聲中,我聽見一道熟悉又陌生的清冷聲音:
“斬首也好,賜死也罷,今日這禦書房我進定了。”
緊接著,書房門被踹開。
一雙溫暖的手將我攬入懷中,“曦兒,別睡,我帶你去看大夫。”
我費力睜開眼,再顧不上往昔尊嚴,緊緊抓住他的衣領,卑微祈求:
“蕭衍,求你救救我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