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林安,你怎麼能這麼對晚晚,我平時就是這麼教你的嗎?”
耳邊傳來繼母林昭含怒的聲音。
孟晚虞猛地睜眼,站在人群中,腦子還有些發懵。
林昭沒有注意到她的異樣,深吸口氣:“林安,你和晚晚馬上就是同班同學了,你要好好彌補你的過錯!”
“什麼?和我一個班?憑什麼!”
林安難以置信。
少年一頭囂張的白發,五官張揚,此刻眉眼鋒利正死死地盯著孟晚虞。
孟晚虞看著這張熟悉的臉,手指微微攥緊。
她重生了。
重生回到了16歲,父親帶她嫁入豪門剛滿一個月的時候。
前世她仗著繼母林昭對她的寵愛作天作地。
故意弄臟大哥林錚的重要文件,讓他損失上億的合作。
陷害二哥林嶼,讓他在宴會上出醜。
還在學校找三哥林安的茬,樁樁件件的壞事她不知幹了多少,結果不到一個月就把三個哥哥得罪了個幹淨。
沒多久,繼母林昭看穿了她的心思,把她和父親趕出了林家。
她咽不下這口氣,想著報複,就找上三個哥哥的死對頭顧深,想著把顧深睡了,讓他幫自己報複林家。
誰知道那個姓顧的就是個瘋子,囚禁,羞辱,活生生的把她逼的跳河自殺。
孟晚虞緊緊的攥著手,掌心傳來刺痛。
眼下是她陷害林安欺負她,好讓林昭愧疚送她去上貴族學校的節點。
她深吸口氣。
這輩子她不爭了。
還是好好活著最重要!
討好繼母和三個哥哥,借著林家資源好好學習,考一個好大學,找一個好工作,然後離那個姓顧的瘋子遠遠的才是正途!
“林安,你怎麼說話呢?”
林昭變了臉,隨後看向孟晚虞,語氣溫柔了下來:“晚晚,你三哥說話不過腦子,你別往心裏去。”
孟晚虞眨了眨眼睛,軟軟的開口:“林姨,沒關係的,三哥不喜歡我,那我就不打擾他,我會乖乖的,不讓他心煩,而且我知道,三哥就是直性子,他對我沒有惡意的。”
她說著,還輕輕的拉了拉林昭的袖子:“林姨,您最近頭痛犯的厲害,可千萬別為我和三哥生氣,還是要以身體為重的。”
這話一說出口,林安就愣住了。
這個時候,孟晚虞難道不應該添油加醋,讓母親更加嚴厲的懲罰他嗎?怎麼還替他說上話了?
不過很快他就冷了臉,這是在陰陽他吧?說他脾氣臭,說他不懂事,好深的算計!
林昭看著眼前這個小姑娘,心裏頓時軟了。
多乖的孩子,受了委屈還先替她著想。
林昭眼底的心疼更濃了幾分。
她生了三個兒子,一個比一個不省心。
老大林崢倒是穩重,但從小就老成持重,從來不跟她撒嬌。
老二林嶼聰明是聰明,可那腦子轉得太快,她這個當媽的經常跟不上。
老三就更別提了,整個一混世魔王。
哪像女兒,又乖又軟,還會心疼人。
想到這兒,她看著林安的眼神愈發的恨鐵不成鋼。
“小安,給晚晚道歉。”
她這個反應,更加做實了林安的想法,氣的跺腳。
“媽!”
“道歉!”
林安咬著牙,狠狠地瞪向孟晚虞。
孟晚虞心裏一緊,連忙勸道:“林姨,沒事的,您別為難三哥了,他隻是一時不習慣有個妹妹,我理解的。”
說完,又看向林安,聲音又嬌又軟:“三哥,對不起,是我給你添麻煩了,你放心,去了班上我一定離你遠遠的,假裝不認識你,絕對不會讓別人知道我們是一家人。”
她這乖巧的模樣,再配上這雙濕漉漉的杏眸,活脫脫像一隻被嚇到的小兔子。
林安怒氣梗在喉嚨裏,突然不知道該往哪兒發了。
這不對啊,她今天這是鬼上身了?
不過他可懶得深究,等到了班裏要是她真的敢招惹他,他有的是辦法收拾她。
於是他冷冷地哼了一聲,轉身就走。
“林安!”林昭喊了一聲。
林安頭也不回的跑了出去。
孟晚虞看著他那囂張的背影,鬆了口氣。
然後又轉身看向林昭,懂事的開口:“林姨,您去招呼客人吧,我一個人可以的。”
林昭看著他這副乖巧的模樣,心都要化了,伸手摸了摸她的頭:“好孩子,等宴會結束,林姨讓人給你送點好吃的。”
孟晚虞彎著眼睛笑起來,露出兩顆小梨渦。
“謝謝林姨。”
宴會繼續。
孟晚虞沒有再和以前一樣拚命的和這些富豪拉關係,而是安安靜靜的找了個角落呆著,不吵不鬧的看著宴會廳裏的熱鬧。
“晚晚。”
這時,身後傳來沉緩的男音。
孟晚虞轉過頭,看見父親孟清源站在她身後。
西裝革履,眉目俊郎,高挺的鼻梁上架著眼鏡,整個人帶著一股斯文沉穩的書卷氣。
“爸。”
孟清源看著她,沉默了一會兒,忽然問:“你......怎麼突然變得這麼乖?”
孟晚虞早就料到他會這麼問,微微一笑。
“當然是想通了。”
沒等孟清源開口,她就搶先一步開口道:“爸,您知道林姨當初為什麼會看上您嗎?”
孟清源愣住,沒想到她會忽然這麼問。
孟晚虞看著父親清俊的臉:“因為您長得帥,有才華,和那些滿身銅臭的商人不一樣,可您想過沒有,林姨這樣的女人,什麼樣的男人沒見過?”
孟清源沒想到她會這麼說,皺了皺眉:“晚晚,你這話什麼意思?”
“爸,我沒別的意思。”孟晚虞聲音軟軟的,帶著幾分認真:“我就是想您過得好,林姨對您好,您也得對林姨好,對不對?”
“可是怎麼對她好?您清高了一輩子,不屑於討好任何人,但林姨是您的妻子,不是外人,您對她好,不丟人。”
孟清源眼神變了變,竟然覺得她說的有點道理。
孟晚虞看著他:“您會畫畫,會寫詩,會彈琴,這些林姨都喜歡,但您還可以做更多,比如,學會怎麼抓住女人的胃。”
“什麼意思?”
“做飯啊。”孟晚虞笑了一下:“林姨工作那麼忙,回到家能吃上一口熱乎的飯菜,心裏能不高興嗎?您要是有空,就學幾道菜,做給她吃,她嘴上不說,心裏肯定記著。”
孟清源若有所思。
孟晚虞見他聽見去了,壓低聲音:“還有......爸,您長得帥,身材好,這是您的優勢,林姨在外麵是女強人,回到家她就是個女人,也有那方麵的需求,您多賣賣力,讓她覺得跟您在一起生理和心裏都能得到慰藉,她自然就離不開您了。”
孟清源臉微微紅了一下:“你這孩子,說什麼呢。”
孟晚虞低下頭,彎了彎嘴角。
前世她不懂,為什麼父親能從一個窮畫家變成女總裁林昭的丈夫。
後來她才明白,父親雖然沒錢,但長的好看,而且清高,和那些滿身銅臭的商人不一樣。
可也正是因為這份不一樣,父親從來不肯低頭,不肯放軟身段。
一個覺得自己入贅委屈,一個覺得對方不夠貼心,如今不到一個月關係就已經鬧僵了。
單靠她這邊討好繼母是不夠的,如果父親不加把勁,最後還是要被趕出去。
而她以前還攛掇父親和林昭對著幹,現在想想,真是腦子被門擠了。
隻要父親能夠和繼母好好的,那她以後在林家的日子不是才會變得更好嗎?
“爸,咱們靠著林姨的資源,您能安心畫畫,我能安心讀書,這不也挺好的嗎?”
孟清源沉默了很久,最終,點了點頭。
“爸知道了。”
他深吸口氣,轉身就朝著林昭的方向走去。
孟晚虞看著父親的背影,輕輕吐出一口氣。
父親去討好繼母了。
她也該想想,這輩子怎麼活了。
好好學習,天天向上,考個好大學,找個好工作,離顧深遠遠的......
“孟晚虞。”
這時,一道低磁性感的突然從身後響起。
孟晚虞聽到這個聲音,頭皮生理性的麻了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