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孟晚虞猛地回頭,就看到顧深邁著長腿正朝她走來。
黑色短袖,皮膚冷白,五官深邃邪肆,神色倦倦的,惹眼又帶著疏離,卻讓孟晚虞臉色發白。
前世她為了報複幾個哥哥,故意勾引顧深,在他麵前裝乖賣傻。
可她不知道,顧深就是個瘋子,他為了羞辱她,把她關在地下室,她求過,哭過,鬧過,甚至絕食過,可那個男人卻更加變著法的折磨她。
孟晚虞隔著裙子用力掐了一下大腿,刺痛讓她勉強保持理智。
眼看著顧深就要走過來,她轉身就往外跑。
“孟晚虞?”
顧深狹長的鳳眸閃過一絲訝異,這丫頭跑什麼?最近一個月不是天天在他麵前晃,裝乖賣傻,恨不得貼上來嗎?今天見了鬼了?
孟晚虞沒理他,一路跑到花園深處,躲在一棵大樹後麵,大口大口地喘氣。
“小姐,您沒事吧?”
一個傭人經過,看見她臉色慘白,嚇了一跳。
孟晚虞扯了扯嘴角:“沒事,我有點悶,出來透透氣。”
傭人狐疑地看了她一眼,走了。
孟晚虞在原地站了很久,直到雙腿不再發軟,才慢慢往回走。
回到宴會廳時,顧深已經不見了。
她鬆了口氣。
......
開學第一天。
孟晚虞站在校門口,看著來來往往的學生,神情恍惚。
沒想到,有朝一日她還能重新回來念書。
班主任帶她進了教室,簡單介紹後,孟晚虞找了個角落的位置坐下。
她刻意選了個離林安最遠的地方,安安靜靜地拿出課本,低頭看書。
課間休息。
孟晚虞剛從洗手間回來,就看見自己座位旁圍了一圈人。
林安的追求者周薇薇坐在她的位置,正跟旁邊的女生說笑。
“這位置視野真不錯,以後我就坐這兒了。”
孟晚虞看著周薇薇那副得意的樣子,心裏明鏡似的。
這是看她不順眼,找茬來了。
她往斜前方瞟了一眼。
林安正趴在桌上睡覺,一頭白毛亂糟糟的,對這邊的事一無所知。
前世她是直接找林安幫忙解決了的,但這一世......她承諾過不找他的。
孟晚虞收回目光,笑了笑,走過去語氣溫柔:“這是我的位置。”
周薇薇上下打量著她,眼神輕蔑:“你的位置?椅子上寫你名了?”
旁邊的兩個女生跟著笑。
孟晚虞聲音還是軟軟的:“老師安排的座位,每個人都是固定的。”
“固定?”周薇薇嗤笑一聲,“那是對普通學生固定,我坐這兒,你跟老師說一聲換個位置不就行了?多大點事。”
她說著,還故意往後靠了靠,翹起二郎腿。
“這椅子挺舒服的,以後歸我了。”
孟晚虞笑的更溫柔:“周同學坐了我的椅子,那我坐哪兒呢?總不能坐你腿上吧?那多不好意思。”
旁邊幾個同學忍不住笑出聲。
周薇薇臉色一沉。
“孟晚虞,你就是林家的拖油瓶而已,一個拖油瓶,還真把自己當林家小姐了?”
孟晚虞點點頭,目光掃了一眼爬起來的林安,故意道:“我雖然是拖油瓶,但好歹也是林家的拖油瓶,周同學說這些話是不給我麵子呢,還是不給林家麵子?”
周薇薇表情變了變。
孟晚虞歪了歪頭,語氣天真:“應該是不給我麵子吧?畢竟周同學跟林姨關係那麼好,怎麼會不給林家麵子呢?”
這話說得。
周薇薇要是繼續鬧,就是不給林家麵子,要是不鬧了,就得乖乖讓座。
但這不是說明她輸了嗎?
周薇薇咬著牙,一時不知道怎麼接,但也沒站起來的打算。
“你屁股上鑲著鑽呢,還不挪坑?”
一道懶洋洋的聲音突然響起。
林安不知道什麼時候醒了,正靠在椅背上,眼神不善的看著周薇薇。
周薇薇臉色一白,沒想到林安竟然會向著孟晚虞說話。
林安雙手插兜,慢悠悠地走過來,“你說她是拖油瓶,說我們林家遲早把她趕出去,周薇薇,你周家是有多牛逼,敢對我們林家的事指手畫腳?”
周薇薇臉色刷地白了:“三少,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就是隨口說說......”
“隨口說說?”林安走到她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你當著全班同學的麵侮辱我林家的人,這叫隨口說說?”
周圍同學都看過來,竊竊私語。
周薇薇臉都綠了,趕緊站起來:“三少,我真不是那個意思,我就是跟她開個玩笑......”
“玩笑?”林安嗤笑一聲,“行,那我也跟你開個玩笑,這椅子,你坐得起嗎?”
他抬腳踢了踢椅子腿,周薇薇嚇得往後退了一步。
林安指了指孟晚虞:“她,是我林家的人,你看不起她,那就是看不起我媽,看不起林家,你再讓我聽見你說這種話,我讓你在京大附中待不下去,你信不信?”
周薇薇咬著嘴唇,臉上一陣青一陣白,最終狠狠瞪了孟晚虞一眼,不甘心地回了自己座位。
林安轉身往回走。
路過孟晚虞的時候,他腳步頓了頓,沒好氣地說:“傻站著幹嘛?回去坐著。”
孟晚虞抬起頭,眼睛亮亮的:“三哥,謝謝你。”
林安哼了一聲:“少來,我沒想幫你,就是聽她說林家不爽。”
說完就回到自己座位上,繼續趴著睡覺。
孟晚虞慢慢走回自己的位置,坐下來。
她抬起眼,正好對上周薇薇投來的怨毒目光。
孟晚虞挑釁的勾了勾唇。
她說過不會招惹林安,但她也了解林安,林安最重情義了,周薇薇說林家,他自然不會不管不顧。
周薇薇氣的臉都綠了。
教室後門。
陸嶼把這一幕從頭看到尾,冷笑。
看來這個妹妹是換了一個套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