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好主意!”
惠嬪雙眼放光,捏著金剪興奮得指尖發抖:
“來!把她給本宮按死!本宮就免了你們偷聽皇室秘辛的死罪!”
話音未落,我爹第一個猛撲上來。
猛的將我壓在了地上,聲音哆嗦卻透著狠絕:
“阿寧,別怪爹!你讓娘娘玩高興了,咱全家才能活!”
我娘也死死掐住我的手腕,滿眼求生的瘋狂。
“嗤!”
冰涼的金剪刺入臉頰,劇痛炸開,溫熱的血珠滴答砸在地毯上。
“別亂動,本宮要一張完整的皮。”
惠嬪尖銳的護甲死死摳住我的額頭,剪尖又往肉裏深挑一寸。
我咬碎後槽牙,血沫溢出唇角。
“惠才人!你......”
話還沒有說完,沈綰綰已經死死的捂住了我的嘴。
不僅如此,她還惡毒地用指甲戳進我外翻的皮肉:
“娘娘,您看這眉骨......從這兒下剪才好看呢。”
惠嬪笑了起來,笑的十分開心。
“好好好!到底是親姐妹,你比她懂事。”
我爹拚命磕頭諂媚,我娘則用力壓住我痛到抽搐的背:“忍忍!忍忍就過去了!”
好一個忍忍。
十五歲賣我進宮,也是這句。
我咽下喉間腥甜,冷冷盯著這群跳梁小醜,扯出一個慘烈的笑:
“剝吧,你們現在剝得越開心,等會兒死得就越慘!”
“賤嘴!”
惠嬪怒極,目光怨毒地盯住我撕裂的領口:
“光剝臉不夠!她身上這疤也像極了那賤人,燒滾水來,本宮要給她淨身!”
沸水翻滾的銅壺被提至身前。
惠嬪猛地揚手,滾燙的沸水精準澆在我肩頭,那道我當年為蕭衍擋箭留下的舊疤上!
“啊!”
身體瞬間痛到弓成蝦狀,皮肉起泡翻卷,焦肉的血腥味直衝鼻腔。
那道蕭衍曾夜夜紅著眼親吻,不需要我消掉的傷疤。
在這一刻,被徹底燙爛!
劇痛讓視線炸成白光。
可我隻感到沈綰綰死死薅住我的頭發,陰毒嘲笑:
“能當做太後的替身被折磨,你不虧!人家當太後尊榮萬千,你洗了十年衣裳還是個賤胚,混得真慘啊......”
可迎著她鄙夷的目光,我卻突然瘋狂大笑起來。
哈哈哈哈!笑他們死到臨頭,笑他們親手摧毀了暴君的逆鱗!
“你還敢笑?!”
惠嬪徹底氣瘋,金剪無情刺入眉尾,硬生生扯開皮肉!
我痛得悶哼,她卻再次舉起匕首:
“還剩眼睛!挖了吧,反正陛下愛的隻是這張皮!”
沈綰綰興奮喊道:“娘娘快挖!趁陛下沒來,隻要不連累沈家,您隨便弄死她!”
我爹瘋狂磕頭:“對對!太後早死了,後宮是娘娘您的天下!”
刀尖狠狠紮入眼皮,身體猛烈痙攣。
在這極致的壓抑與劇痛中。
我終於咬碎滿嘴血肉,聲嘶力竭地吼出了那個全天下無人敢直呼的名字:
“蕭衍!!你給我滾出來!”
“你的女人在你的龍床上活剝我的臉,你瞎了嗎!!!”
如平地驚雷!
“閉嘴!”
可惠嬪卻嚇得瞬間尖叫,衝上來狠狠扇我一巴掌:“瘋子!到死還敢直呼陛下名諱!”
“閉嘴!你閉嘴!本宮現在就讓你徹底閉......!”
寒光一閃,我眼睜睜看著帶血的刀尖破風朝我刺來。
“砰!!!”
就這一刻,純金殿門被一腳轟碎!
無數黑甲親衛如鐵潮湧入,駭人殺氣瞬間凍結大殿。
蕭衍裹挾著毀天滅地的暴怒,大步踏入,宛如殺神。
惠嬪一瞬狂喜,扔下匕首就諂媚撲去:
“玄郎!這賤奴竟敢冒充太後,臣妾正幫您處死她呢......”
沈綰綰也膝行邀功:“陛下!臣女怕她欺君,才幫娘娘毀了這贗品為您出氣!”
爹娘更是瘋狂磕頭撇清關係。
可男人置若罔聞。
他死寂的目光隻穿透人群,死死釘向血泊中那個皮肉翻卷的身影上。
而當視線觸及我肩頭那道被徹底燙爛的舊疤時。
這位暴戾無常的帝王,瞳孔一寸一寸地碎了!
僵在原地,蕭衍高大挺拔的身軀竟然抖了。
然而我動了。
費力從血泊中撐起身子,任由半張血肉猙獰的臉抬起,我盯向這頭紅了眼的瘋狗。
扯出個極致譏誚的笑:
“怎麼。”
我聲音極輕,卻如平地驚雷,炸碎了所有人的魂魄。
“才三年不見。”
“皇帝,都不願喊本宮一聲......母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