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願為張凡獻出靈根

姬梅玉不動聲色勾了勾嘴角：“崔師妹所言極是。”

長老們也一拍即合。

正當眾人準備給張凡安排後事時，一道女聲從門外傳來。

“等等！”

眾人回首，隻見一個少女風風火火闖進門來。

少女約莫十五六歲，臉蛋圓乎乎的，帶著未褪盡的嬰兒肥，一雙眼睛又黑又大，此刻跑得滿頭大汗。

“柳煙煙？”有長老認出了她。

“是！”柳煙煙雙膝一跪，趴在地上，“弟子柳煙煙願意為張凡張師兄獻出靈根！”

崔雪隱看著她，眼角微微抽搐。

這年頭工具人都內卷成這樣了？

她不幹，還有人搶著幹？

她想起係統傳輸的劇情，柳煙煙，玄天宗外門十三師妹，煉丹學徒，暗戀張凡多年。

可惜她修仙的資質平平，長相也不算頂尖，並沒有被張凡記掛在心上，宗門覆滅那日，死在了一個不為人知的角落。

崔雪隱伸手去扶柳煙煙，“師妹，使不得。”

“別碰我！”

柳煙煙尖叫著打掉了崔雪隱的手。

她打心底裏不喜歡這個總是黏在張師兄身邊的女人。

張師兄為了她險些命也沒了，她竟連拿出靈根都不願意，還在這兒惺惺作態！

崔雪隱無奈道：“柳師妹，靈根可是修仙之本，是我等最重要的東西，你要三思啊。”

柳煙煙咬牙，“就算再重要，也沒有張師兄的命重要，張師兄是為了救你才變成這樣的，你卻要眼睜睜看著他去死，你怎麼那麼自私？”

崔雪隱聽她如此疾言厲色，不僅不惱，反而含淚執起她的手。

“十三妹喲，咱都是命苦的喲。”

柳師妹有點摸不著頭腦，“啊？”

“你這片心，師姐懂，太懂了，感天動地啊！可是師妹......你知道失去靈根意味著什麼嗎？“

“我知道啊，從此淪為凡人，再無緣仙道，但我不怕，我願意為張師兄付出一切！“

崔雪隱握她更緊了，“師妹，你真是太善良了，但正因為如此，才不能讓你這麼做。”

“此話怎講？”

“你想想，你若真把靈根給了張凡，他日後醒來得知此事，會如何？”

柳煙煙茫然：“張師兄......會很感動？”

“大錯特錯！”崔雪隱突然厲喝。

“張師弟是什麼人？重情重義的真君子！你讓他背負著這樣沉重的恩情，他不僅不會感動，還會餘生活在對你的愧疚裏！”

柳煙煙一愣：“我......”

“柳師妹，你這看似無私的奉獻，恰恰是最殘忍的自私啊！”

“我......”

柳煙煙嘴唇哆嗦著，踉蹌著後退。

崔雪隱的話在她腦子裏一遍又一遍反複。

是啊，張師兄那麼好，那麼驕傲，他怎麼能背負這樣的枷鎖？她怎麼能讓他這麼痛苦？

是她淺薄了，看她對張師兄的情誼，竟遠遠不如崔師姐啊！

柳煙煙淚如雨下：“師姐說得對，我......我不能這麼自私！”

崔雪隱不動聲色地鬆了一口氣。

“你能明白就好。”

姬梅玉在一旁看得歎為觀止，他看著崔雪隱那快要壓不住的嘴角，輕咳一聲。

“崔師妹，你......”

崔雪隱立刻轉頭，眨眨眼，“姬師兄，莫非你也想為張師弟獻出靈根？”

“我......”

“師兄不必說了。”崔雪隱手一抬，打斷了他說話。

這張凡的主角光環真是強大，反派都出來奉獻一切了，她可不想沒完沒了的勸人向善。

“張師弟這麼重情重義，我絕不能讓任何人讓他愧疚終生！”

姬梅玉微微一拱手，語氣裏的笑意幾乎藏不住。

“師妹說的是。”

話落，他轉身離去，到門口時忽然回頭。

“崔師妹，你對張師弟，真是良苦用心啊。”

崔雪隱笑了笑，“當然，他可是我最喜歡的小師弟呀。”

屏退眾人後，崔雪隱獨自來到張凡床前。

張凡眼神渙散，臉白如紙，進氣多出氣少。

嗯，很好，離咽氣不遠了。

張費力地睜開沉重的眼皮：“師姐，我......我是不是要死了？”

崔雪隱握住張凡的手，“師弟，你別這麼說，你一定會好起來的！”

“可，可是，我的靈根已經......”

“師弟，你要相信你自己，你可是從亂葬崗爬出來的人啊，連那種絕境你都能活下來，這點傷算什麼？”

“真的嗎？”

“當然，我相信你一定能熬不過去的，啊不，一定能熬過去的！”

張凡感動得稀裏嘩啦，用盡最後一絲氣力：“師姐！！！”

崔雪隱也很配合地回應。

“師弟！！！”

她輕咳一聲，“不過師弟啊，如果你實在撐不住，也別勉強，師姐保證會讓你走得很安詳......”

“不，師姐，我不會放棄的！”

張凡緊握她的手，一股豪氣直衝胸臆。

“哪怕沒有靈根，我也要修煉，我要變強，強到能保護你，強到讓所有人都不敢小瞧我師姐，師姐，我一定不會讓你失望的！”

崔雪隱：“......”

行吧，你開心就好。

她快速把手抽回，像有臟東西似的，在背後用力蹭了幾下。

她笑意溫柔：“師弟，那你加油，師姐先走了。”

不等張凡反應，她飄然起身，走到門口。

在推開門的刹那，她臉上的溫柔消失，露出了一個反派的微笑。

“快死吧快死吧快死吧......”

她小聲念叨著，步伐輕快地離開了藥堂。

上一世，張凡仗著她的九靈根招搖過市，今日給合歡宗聖女出頭，明日為萬劍門弟子拔劍，到處惹是生非。

最終引來淨天城那群閻王，玄天宗被一夜滅門。

淨天城，玄黃大陸的一個神秘組織。

他們勢力極大，無處不在，統治著整片大陸。

他們不允許任何人威脅到他們的地位。

一旦世上出現可能顛覆淨天城統治的人，若不能招安，他們就會出手，將其和其背後的勢力抹殺。

張凡恰好就是這種人的翹楚。

這一世，崔雪隱要藏鋒於鞘。

有了話本子的指引，那些機緣，那些秘境，她唾手可得。

她的成長也會比上一世的張凡更快。

她要變強，帶著玄天宗做大做強，強到淨天城再也威脅不到她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