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

不等我反應，養母的牌位被人扔在地上。

“家中祠堂不供外人。”

我連忙跪爬過去，抱住牌位，止不住的痛心，“養母也是我的母親......”

沈婉柔從傅舟懷裏抬起頭，朝我甜甜地笑，

“傅哥哥，阿婉想要姐姐脖子上的玉墜。”

她伸手來夠，“阿婉拿正妻的頭冠跟姐姐換，好不好？”

我的瞳孔猛地收縮，下意識護住玉墜。

這塊玉墜是養母臨死前留給我的唯一遺物。

也是我和傅舟的定情信物，我要送給他，他卻不願收下。

“清歡，這塊玉墜跟了你那麼多年，不必贈予我。以後我會和它一起守護你。”

我猛地抬頭看傅舟。

“給她。”

“傅舟！”

我的聲音終於破了音，“你明明知道那是......”

“我知道。”

他打斷我。

我不可置信地抬頭，聽見他殘忍的冷漠，“不過是要你一塊玉墜，不及我知道真相時痛苦的毫分。”

“紀清歡，我要你離開我就活不下去。”

那年我病得人事不省，他跪在我床邊握著這塊玉發過誓，“伯母在天之靈見證，此生我絕不負清歡，此玉為證。”

他什麼都知道，還要我嘗遍他自以為承受過的所有痛苦，他要用盡手段綁住我。

“不。”我死死攥住玉墜。

娘怒不可遏，“你養母再好，也是個外人！你是我生的，阿婉想要你就該給她！”

沈婉柔來搶。

爭奪間，玉墜脫手飛出，在地上碎成幾瓣。

我被推倒在碎片上。

掌心和膝蓋嵌進無數細小的碎玉，傳來鑽心地疼，我發出痛苦的嗚咽。

身後傳來娘的尖叫聲。

“紀清歡！你怎麼能推你妹妹！”

她衝上來，一把把我從地上拽起來。

“你妹妹身子嬌貴，萬一磕著碰著怎麼辦！”

爹臉色鐵青，“逆女！心狠手辣的逆女！”

沈婉柔依偎進傅舟懷裏，“傅哥哥，姐姐眼裏居然一塊玉墜都能比你重要，姐姐不是故意的......”

傅舟看著我的眼神更冷了，“那就在這跪著吧。”

“按照祖製，嫡女自請和離，需向夫君三叩首，謝絕夫家一切恩義。”

傅舟涼薄輕笑，“你既要我放你自由，你便在這碎片上，行完這三叩之禮如何？”

他把我最後一絲尊嚴踩入泥濘，在眾人麵前折辱我。

碎玉硌得膝蓋生疼，尖銳的茬子往肉裏紮，血順著腿往下流。

寒意滲透心臟，腦子裏那些畫麵不受控製地湧出來。

傅舟連夜策馬離京，把升官的捷報和一朵壓皺的桃花一起塞進我手心。

他告訴我京城的桃花開了，想第一個告訴我。

畫麵和此刻他摟著沈婉柔的背影重疊在一起。

頭痛得像要裂開，眼前一黑，我失去了意識。

最後聽到是太醫驚慌的聲音，“侯爺，夫人的胎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