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

我已經說不出話了，娘親笑著迎上去，

“阿婉乖巧懂事，本就該給名分。”

父親點頭附和，目光從地上的我身上掠過，“清歡性子倔，不如阿瑤體貼。”

沒有人問我在鎖著的屋子裏待了一夜是什麼滋味，可笑我才是相府的真嫡女，府裏卻從來沒有我的位置。

敬茶時，沈婉柔把茶盞打翻在我手背上。

滾燙的茶水燙得我猛地縮手，手背瞬間紅腫一片。

她卻先紅了眼眶，“姐姐，我不是故意的，你不要怪我吧。”

傅舟將她護進懷裏，蹙眉看向我，“我知道你心裏不爽，但也應讓著阿婉。”

“如此胸襟肚量，怎配作為正妻。”

娘親也跟著幫腔：“阿茴，阿婉年紀小，你大度些。”

我看著自己紅腫的手背，心累得連憤怒的力氣都沒有了，決定低眉順眼。

誰知傅舟見我這樣又不樂意了，他指著我的陪嫁丫鬟開口。

“既然夫人如此大度，不如再大度一些。”

“抬為通房。”

那丫鬟連忙跪地謝恩，不敢抬頭看我。

我看向從孤苦無依時就帶在身邊的丫頭，傅舟得意極了。

我從袖中抽出和離書，“和離吧。”

滿堂寂靜，傅舟咬牙切齒，一把扯過和離書，三兩下撕成碎片。

“和離？”

他逼近我，聲音低吼，“看來你從不愛我，不曾有過真心。”

傅舟轉身從妝奩裏取出一支鳳頭釵。

那是他母親留下隻傳給侯府的長媳的喜禮，我喜歡的緊。

是他從前承諾，會等有了孩子就送我的禮物。

他親手把鳳頭釵簪進沈婉柔的發間。

爹娘在一旁歎喜點頭，“還是我們阿婉最有福氣。”

轉頭看向我又是不耐，爹從袖中取出一卷族譜。

當著所有人的麵，將寫著我名字的那一頁撕了下來。

“你既嫁入夫家，卻不肯盡婦道。”

“從今往後，族中無你姓名。你養母的墳，也不配再受我家的香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