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吳知秋師徒二人,額頭冷汗直冒。
“師尊,現在我們該怎麼做?”莫道清艱難的吞咽了一口唾沫,眼中寫滿了恐懼。
他怎麼也沒有想到,陸陽竟然這麼快就將這件事告訴了宗主。
吳知秋臉色同樣難看,他看了眼身旁慌了神弟子,又看了看遠去的南宮暮雪,很快有了決斷。
“道清,這一次你確實有些過了,不過你放心,為師一定會為你報仇的。”
“師尊,你在說什麼?”莫道清一頭霧水。
吳知秋慈愛的揉了揉莫道清的頭發,“道清啊下輩子多長個腦子吧,做事前好好想想。”
話落,吳知秋不給莫道清反應的機會,手腕輕輕一用力,莫道清臉色驟變,兩眼一翻,昏死了過去。
吳知秋多年前就已經是元嬰修士,他輕輕一掌,也絕不是結丹中期的莫道清能抗衡的。
看了眼地上昏迷不醒的莫道清,吳知秋眼中殺機湧動,“乖徒兒,你放心,為師會為你報仇的。”
他抬頭看向陸陽的屋子,眼中的殺意更濃了,“陸陽,你也不要太得意了,你害我損失一個弟子,這個仇我記住了。”
其他人或許不知,莫道清是吳知秋精心準備的爐鼎之一。
莫道清修煉的功法名為枯木決,是吳知秋修煉的草木逢春功的子功法,一旦莫道清將枯木決修煉到大成,吳知秋便能神不知鬼不覺的掠奪莫道清的魂魄,修為,靈根。
這一套功法可謂陰狠至極,合歡宗不少長老都想要修煉,但在得知吳知秋已經修煉到了大成,便都打消了這個想法。
畢竟,誰也不確定如果修煉了這套功法,會不會也淪為吳知秋的爐鼎。
草木逢春功,有這樣的功效還是吳知秋第一個發現的。
“哎,培育了這麼多年,最終還是便宜了南宮暮雪這個賤人。”吳知秋無奈歎息,但是一想到南宮暮雪的恐怖手段,又忍不住打了一個大哆嗦。
............
南宮暮雪離開後,立刻找到了柳如煙,將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訴了後者。
柳如煙聞言,秀眉緊皺,眼中滿是難以置信,“師尊,你說的都是真的?”
看到柳如煙臉上的懷疑,南宮暮雪無奈點頭,“此事千真萬確,莫道清打算用情蠱來控製你,好在被陸陽提前發現,否則這一次宗門大比,你可就危險了。”
柳如煙眉頭皺的更緊了,“可是他為什麼要幫我呢?”
南宮慕雪一愣,這一點她確實也沒有考慮。
陸陽為什麼要幫柳如煙?
柳如煙一開始可是衝著要他性命去的。
陽靈根,一旦和女子交合,必死無疑。
沒有人看好陸陽,都認為他一定會死在柳如煙手上。
雖然後麵他僥幸活下來,可是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他心裏對柳如煙應該是有恨的。
一時間,南宮暮雪竟然也不知道陸陽這樣做的目的。
如果說,他主動將這件事暴露,告訴自己,是為了自保,讓自己這個宗主保住他。
可如果一開始,他不選擇殺人,而是聽從莫道清的吩咐。
等到宗門比試結束,柳如煙也已經淪為莫道清的爐鼎,他陸陽作為功臣,定然會得到莫道清的重視。
他完全沒有必要冒著被殺的風險,斬殺莫道清派去的人。
師徒二人大眼瞪小眼,都不明白,陸陽這樣做的目的到底是什麼。
許久後,南宮暮雪幹巴巴的開口,“會不會是因為他吸收了你的修為,心中有愧,所以才......”
一聽到修為,柳如煙銀牙緊咬,如果不是陸陽,她如今修為或許早已經到了結丹後期。
但,轉眼看到南宮暮雪手中的暗紅色情蠱,心中對陸陽的恨意消散了不少。
合歡宗四大魔宗之一,門內弟子之間有的隻是算計,哪怕是師徒之間,也鮮有真正的師徒之誼,大多數都是對弟子有所求,或者饞弟子身子。
如今,有一個人卻因為一點點小事,不惜觸犯宗門門規,為了她殺人。
先前對陸陽奪取修為的事情恨之入骨,但此刻竟然有些恨不起來了。
哎!
她輕輕歎息,“師尊,勞煩您告訴陸陽,他奪取我修為的事情,就此翻過,日後弟子不會因為這件事遷怒於他。”
南宮暮雪暗自鬆了口氣,柳如煙不殺陸陽,確實是一個好消息。
雖然每次和陸陽雙修結束,她的修為也會跌落。
但跌落的那一絲絲對她來說微不足道,一個時辰便能恢複。
但是,陸陽給她的感覺,卻是前所未有的。
不到萬不得已,她也不忍心看到陸陽被殺。
“好,此事日後我遇到陸陽,自會告知與他,另外陸陽修為即將突破凝氣五層,達到了進入玄天遺跡的條件。”
柳如煙聞言心頭一驚,“師尊,這會不會太早了一些,他才拜入宗門不久,而且掌握的功法也才隻有陰陽合歡訣。”
“說到底,這是一部偏向魅惑和掠奪的功法,現在讓他進入玄天秘境,無疑是自尋死路。”
南宮暮雪含笑搖頭,“這小子沒有你看到的這般簡單,他身懷陽靈根,修煉速度遠超常人,而且經過這段時間的觀察,為師還發現,他竟然還是佛門千年難遇的大日梵天體。”
“如果讓佛門那群禿驢知道,一定會會費大代價,將陸陽綁去。”
“而我們則可以乘此機會,讓陸陽打入佛門,而且他擁有大日梵天體,和陽靈根,一定能得到佛門的大力栽培。”
“合歡宗弟子在入宗的時候,體內都會被布下禁製,我們也不用擔心陸陽會被背叛宗門。”
“等到他日,陸陽在佛門的栽培下勢力突飛猛進,再讓他背叛佛門。”
說到此處,南宮暮雪臉上的笑意怎麼也掩蓋不住。
這些年合歡宗也沒少朝佛門派出探子,可這些探子沒過多久便會被發現,從而殞命。
既如此,她何不反其道而行之,讓佛門主動把陸陽帶回去。
柳如煙皺眉沉思,“師尊,這會不會太冒險了?而且,陸陽通過雙修之法,便能掠奪我們的修為,而他自身卻不受影響,我懷疑他身上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
“此事我也好奇,但目前卻毫無頭緒,與其讓我們苦惱,不如把這件事交給佛門的那群禿驢。”
“你可不要忘了,佛門除了和尚,可是還有姑子,這些姑子常年清心寡欲,如果遇到修煉了陰陽合歡訣的陸陽,你覺得事情又會變成什麼?”
“師尊,真到了那時候,佛門豈不是真成了藏汙納垢,沽名釣譽之地了。”柳如煙眼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
佛門的那些家夥,平日裏沒少說合歡宗是一群男盜女娼之輩,倘若陸陽真的攻陷了那群姑子,看她們還敢不敢辱罵自己等人。
“師尊,既然如此,那就這麼辦了,不過讓陸陽前往玄天秘境,恐怕宗門其他的長老不會同意。”柳如煙有些擔憂。
玄天秘境之旅,是一次大機緣大造化,合歡宗不少長老都盯著呢。
每年這些人都會盡可能的往裏麵塞人,多一個人便意味他們能得到好處就會少一分。
陸陽在合歡宗沒有依靠,甚至沒有人認為他能在雙修中活下來,因此長老們決不允許,他進入其中。
“此事交給我處理就好!”南宮暮雪雙眼含笑。
她已經想到了應對之法。
忽然,敲門聲響起。
柳如煙皺眉,南宮暮雪臉上則是浮現一抹笑容。
她要等的人,終於到了。
隻要他來了,現在所有的問題都能迎刃而解,她還不用得罪其他長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