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一天蕭帆失眠了,苦熬了一夜,回到家中躺在床上輾轉反側直至晚上,勿勿的洗漱過後帶著小黑又來到了醫院。
“幹嘛非要我跟來,你自己找不就行了嗎,動來動去害得我一天沒睡好,我要告你,告你虐待動物,非法奴役童工!”前夜裏小黑自個出去玩了一晚,回到家中本想飽食一頓,再舒舒服服的睡上一覺,充分的享受它的貓生。卻因為蕭帆的原故,直鬧到傍晚才呼呼睡去,可沒睡多久又從床上被拎了起來。
蕭帆從沒管教過小孩,更不懂如何去教導一隻小貓,所以對小黑完全是采用放任的教法,總之它還是個孩子,愛吵愛鬧那是它的天性,隻要不亂惹事,蕭帆也懶得去管它。
“別鬧了,你多少也該運動運動,再這樣下去我看你遲早會變成一隻豬。”蕭帆把小黑往崗亭邊一扔,坐到了椅子上。
小黑反身一躍,跳到蕭帆的腿上,用後腿撓了下耳朵,懶洋洋的念道:“運動是一碼事,幫你也行,你得請我吃香蔥雞腿堡,外加一包龍頭魚當零食。”
懶得與小黑再爭鬧,蕭帆又把它扔到了一旁:“龍頭魚可以,漢堡就沒有,再吃下去月底我們又得喝粥了,不行的話你自個回去,龍頭魚都沒你的份。”
小黑用怨恨的眼神瞟了蕭帆一眼,又自洋得意的拍胸脯說道:“行,誰叫我心懷仁義,對兄弟從來都是義不容辭。”
“那太謝謝了!”蕭帆雙手抱拳,將語氣加得極重。
剛過半夜,天空又掛滿了璀璨的明珠,點點星輝與月光灑落地麵,是那麼的安祥合,漫步其下身心也跟著舒緩開來。
蕭帆一路走著,將五觀六感開放到最大限度,圍著醫院巡了幾圈依就無果,不光是咒怨之氣,就連柳青的靈息都感覺不到。心不由的跟著往下沉,禁不住越發擔心,如果真是惡靈作祟,那這隻惡靈的能力也太過可怕,能在自己的身邊來去自若,又查覺不到丁點蛛絲馬跡,要再次遇上必定凶險萬分。
在希望漸渺的時候,蕭帆突然見到小黑洋洋得意的從遠處跑來,邊跑邊大叫道:“馬上給我買包龍頭魚,要最大包的!”
聽見小黑的話,蕭帆心中的大石為之一緩:“知道了,知道了,先帶我去找人,回頭馬上給你買!”說著便催促它趕往柳青的落腳處。
醫院的範圍雖大,在小黑的引領下順著屋簷牆壁疾行,沒消多久就來到了醫院後院的一片平房前,走到最後一間時小黑將身子一收,從牆角邊的一個破洞鑽了進去。
蕭帆縱然有強於常人的本事,可麵對這碗口般大小的洞口卻毫無辦法,心急之下運足了氣力,對著牆麵就是一拳,在牆上轟出了一個半人高的大洞,立刻揚起滿屋的塵煙。
“你是不是吃得太飽了有力沒地使,萬一傷到我朋友,我和你沒完!”小黑破口大罵,用粉紅的肉掌扇開身前的塵霧。
蕭帆定眼望去,隻見屋內的牆角處倦縮著一隻土黃色的母貓和一群悚悚發抖的小貓,用懼怕的眼神齊刷刷的望著他。而它們的身後正躺著倆個微弱的靈體,散發著暗淡的靈光。
其中一人正是蕭帆要找的柳青,可以明顯的瞧出她身負有傷,臉色蒼白如紙,遠要比死靈的灰白還要來得恐怖,身子卷縮成團,微微顫抖。另一個靈體蕭帆從未見過,靈光似有又無,隻是久久一閃,綻開極小的光芒又瞬間消去,若非這裏光線昏黑,根本不可能察覺到她的存在,可卻散發出一股極強的怨氣,與那天遇上的同出一撤,使得蕭帆不由的暗暗大驚。
“哦——我明白了,原來她們是被你打傷的,難怪會帶有你的氣息,而你做了壞事後受不住良心的譴責,才會拜托我幫你,我猜的沒錯吧!”小黑臉上滿是好奇與得意的望著蕭帆。
“我沒你那麼無聊。”蕭帆懶得理會小黑,拉過了柳青倆人與她們盤坐在屋子正中,默念起一長串的靈訣,掌心釋放出耀眼的光芒,緩緩的送入倆人體內。
“呆子,竟然自損真元,強行使用這麼強大的靈術。”小黑斜望蕭帆一眼,又繼續用前爪刷理它的毛發。
正如小黑所說,渡靈術是一種極為高深的靈術,施術者得以自身的靈氣作為引子,吸引來四周零散的靈氣,將它們轉由施術者的體內傳送到目標身上,完成對靈體的治療重建。如果四周聚集來的靈氣不足,施術者就得損耗自身的靈氣作為增補,若萬非得以絕不會有人使用。而醫院四周的靈氣委實太少,遠不足以同時救治兩個瀕臨寂滅的靈體,剩餘不足的地方隻有蕭帆苦苦拚死支援。
隻是半盞燈油的時間,蕭帆的臉色已是一片慘白,靈氣從他手中慢慢渡過,每一秒都過得無比艱難,柳青倆人就像一台巨大的吸塵器,似要將蕭帆的五臟六腹完全抽空,全身靈氣也被這股巨大的力量給拉扯到極限,越過了他所能承受的臨界點。
過了許久柳青才長長的吐出一口濁氣,微微睜開雙眸驚望向蕭帆:“蕭帆......我......”
“以後再說——”蕭帆用眼神示意柳青停下,因為他已無力動彈,差點連呼吸的氣力也消弭殆盡,話音剛落“撲通”一聲向後倒下,便暈厥過去。
“太棒了,阿帆終於倒下了!”小黑幸災樂禍的大跳起來,用力的揮動著雙臂。
“這該怎麼辦!”柳青急忙緊張的抱住蕭帆。
“沒事,沒事,把他拖回家去,喂他吃些小強老鼠粥。”
“小強老鼠粥?”柳青猛的回過神來,用驚恐萬狀眼神的望向一旁手舞足蹈的小黑,自己雖然已是鬼魂之軀,但一時間還很難接受動物會說話的事實。
“請問你是......”
“我叫小黑,是這阿帆的監護人加領導!”小黑用力的拍打著胸脯,肯定的點著頭“那次他出事我不是用這種方法把他治好,你放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