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小強站定了身子,故作神秘的對蕭帆說:“聽到件趣事,包帆哥你喜歡!”
能讓蕭帆好奇喜歡的事不多,小強雖這麼說,在他看來不外乎又是一些荒堂的小道新聞,諸如小姨勾引姐夫,富豪慘遭情婦毒手,全都不值一哂。聽得多了也就淡了,打了個哈欠問道:“什麼事?”
“靈異事件!”小強眉頭一揚得意的說了出來。
“哦!”蕭帆用極其平淡語調的應了聲,沒有顯示出更大的興趣。因為小強口中的靈異事件,大多都是沒有邊際的事情,說得玄之又玄,毫無半點依據可言。後來細細想想,正因如此,此類話題才特別受到人們的關愛。
小強滿以為這類話題能引起蕭帆的注意,沒想到隻是個淡淡的回應,挫敗的神情立刻映在他的臉上,非常不滿的嚷道:“帆哥你倒底是不是人啊,怎麼好像全世界的事都提不起你的興致,我保證今天的故事絕對不同,非一般小道消息,而是真人真事,有憑有據,精彩至極,不信你問3373。”
小強邊說邊擺動著手臂,想以此加大後文的吸引力,看著他興奮的勁兒,蕭帆也不想再潑他冷水,若真有此事,聽聽倒也無妨。
小強說完一把扯過了剛剛跟上的3373,對他使了個眼色:“你來說,往精彩裏的講。”
被小強強拉硬扯,3373隻好向蕭帆打了個招呼,緩緩道:“這事我也是聽來的,但事裏的人我卻認識,他和我們是同一個公司的司機,上兩個月出了次車禍,怎個人就變得神神顛顛的,連班也不能正常上了。”
蕭帆微微一懍,揮了揮手示意他快些說下去。
“約莫是大前月的一個晚上,我那同事剛從郊外跑車回來,見路上沒人速度也就快了一些,可沒料到快進市區時撞上了一個女孩,那女孩的身子單薄,像個紙片似的,那經得起他這麼一撞,頓時飛起幾丈高,橫飛出了老遠,才‘吧唧’一聲摔了下來,裂成了幾段,血肉模糊,慘不忍睹......後來我那同事就開始變得神神顛顛的,常常對人大叫‘不是我的錯,那是你自找的!’,又說那個女孩死後變成厲鬼要來找他索命,我想八成不假,這人都記著有仇報仇,何況現在是個女鬼,不把你慢慢磨死是不會善罷幹休的,於是我們的幾個兄弟湊份,給他找了個道師除魔去妖,但過了幾天沒見他有半絲好轉,反而越發厲害,無奈之下我們隻好把他送到了醫院,這不就在這兒的精神科裏。”
3373越說越來勁,會聲會色,好比他親眼所見,完全忘記了工作的事情,一口氣說完還意猶未盡的與小強評頭論足,唧哩呱啦的說了半天才興興而歸。
聽完3373講的故事,蕭帆沒有再參與他們之後的談論,自個拿起了防暴棍到院內巡邏。邊走邊想,象3373所說厲鬼找人索命雖然不多,但也並非全無,用何種方法達到它們的目的,得看厲鬼的手段而言,方法萬千不是一言半句所能說清,但大多不外是從精神上日夜摧殘目標,讓他們自己走上毀滅的道路。就算有貴人相助也免不了要折損陽壽,福祿退半,總歸不是好事。而索命的厲鬼也得賠上輪回之運,永世落入阿鼻地獄不得超生。可為了無妄之災找人索命卻是少之又少,機率和中彩票頭獎一樣。
轉眼一周過去,又輪到蕭帆值夜班,上次與3373的談論早已被人置之腦後,換過了許多新的話題。人類就是如此健忘,蕭帆也再所難免。略微的巡完住院部大院和一到五層,來到了住院部六樓,這裏一共分為兩個科室,一邊是與五樓相連的內科另一邊是罕有人至的精神科。之所以罕有人至,那是情理當中,人們對神經病三個字總有著很大的忌諱,甚至談其色變,避而遠之,連蕭帆也很少會來這裏,每次經過大多是勿勿一瞥就草草了事。
與以往不同,今天剛踏上六樓的樓道便感到一股強烈的咒怨,怨氣所產生的波動足以將人的精神推至崩潰,蕭帆心中大震,這得有多深的仇恨包含而成,怨氣慢慢的擴大甚至還將四周的戾氣也吸收到一塊,變成暴虐的氣流。
時間急迫容不得蕭帆多想,用力的推開了六樓樓門,一股暴虐的氣流奪框湧出,像一道洶急的巨浪,迎麵將他向外推開,暴虐之氣猛灌入口鼻之中,沒有任何味道,卻可以感到難以忍受的巨惡,仿佛有人把一隻腐爛的青蛙硬塞到自己口中,雙腳如泥潭深陷,每前進一步都堅難無比。
蕭帆不敢有絲毫大意,雙手緊掐訣印,接連做出五行和七政指法,念起道家驅邪經文《咒》,經文聲從口中傳出,吐到口外散發出淡淡的金芒,層層疊疊圈向樓道內,傳到深處隻聽見爆鳴聲陣陣,緊接著一個女孩的慘叫聲傳來,樓道內的怨氣立刻隨之消散。
聞聲蕭帆急忙向前衝去,想探個究竟,可還是慢了半步,隻見一個熟悉的背影從另一邊的樓道口飄出,消失在茫茫的夜色之中。
蕭帆微微一愣停下了腳步,腦中呼的閃過兩個字——柳青,為什麼會是她,她不是已經離開了嗎,怎麼會再次回到這裏,並變成如今的樣子。
回到崗亭,小強已不在那裏,正好騰得清靜讓蕭帆能好好的思索問題,苦思半天依就不得結果,一個個疑點就像滿天驚雷接連而至,使他坐立難安。第一、柳青為什麼會再次變成怨魂,難道是自己的咒法失效。第二、就算如此柳青也不該出現在醫院內,因為她生前對醫院是那麼的熱愛。第三、柳青是個新魂,靈力低弱,受到全力放出的咒竟還能抽身而退。第四、如果剛才所見到的不是柳青,那會是誰,難道柳青的魂魄已被別的惡靈吞噬,轉幻化成她的樣子,為害陽間?蕭帆越想越驚,不論如何都不希望是最後一條,回想起柳青那專注、認真的倩影,心中不由的擔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