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手機震醒我的時候,鎖屏界麵堆滿了通知。
班級群掛著刺眼的99+。
我點進去,從頭往下翻。
淩晨五點,有人發了張散場的照片。
溫然在群裏發了一串打車紅包:“都安全到家了說一聲。”
全班排著隊感謝。
沈嶼川發了個愛心:“大家明天一定旗開得勝!我們清北見!”
底下清一色的吹捧。
但半小時後,畫風突變。
“等等......今天就是高考??”
“準考證呢??還在沈嶼川那吧??”
“沈嶼川,沈嶼川,沈嶼川在嗎???”
連續七八個艾特,沈嶼川沒有回複。
有人開始慌。
蘇晚第一個跳出來:“急什麼?嶼川肯定睡著了,誰還沒個起床氣?別吵他。”
江舒緊跟著安撫:“大家別慌,證件肯定在的。”
溫然發了條語音,我點開,她聲音沙啞帶著宿醉的鼻音:
“都別急,我有嶼川家鑰匙,我過去拿。”
鑰匙。
我的未婚妻有另一個男生家的鑰匙。
上輩子我怎麼就瞎到這種程度。
繼續翻。
過了好一會兒,溫然發了張照片,淺色帆布包放在床頭櫃上,拉鏈緊閉。
“包還在,大家放心。”
一個同學小心翼翼地問:“要不打開確認。”
蘇晚直接炸了:“不信嶼川?照片都拍了還要怎樣!”
江舒緊跟著補刀:“換沈硯辭保管你們怕不怕?反正我怕,連押題卷都藏著掖著的人。”
底下一串哈哈哈和+1。
除了詆毀別人也沒別的能耐。
我關掉手機,屏幕暗下去。
在就好。
但是不在,又跟我有什麼關係。
我翻身下床,係上圍裙,給爸爸煎了兩個荷包蛋,熬了一鍋小米粥。
爸爸坐在餐桌前,笑得眼角全是褶子。
“我兒子保送了清北,還天天給我做早飯,我這是上輩子修來的福氣。”
我夾了塊臘肉放進他碗裏,彎了彎嘴角。
這一世,我隻為這張笑臉活。
吃完飯,我陪爸爸出門散步。
剛下樓,就碰見了溫然的媽媽。
她黑眼圈濃重,劈頭就抱怨。
“硯辭,小然昨晚五點才回來,一身酒味,剛躺下沒多久又迷迷糊糊跑出去了......”
說到一半,她突然反應過來,上下打量我。
“等等,今天高考,你怎麼沒去考場?”
爸爸笑著接話:“硯辭保送了,清北。”
溫母猛地瞪大眼睛,想起昨天瞥見的那個紅色文件夾。
“保送清北?!那我家小然當初放棄保送名額,豈不是......”
話音未落。
急促的腳步聲從巷口傳來。
三個青梅麵色鐵青,大步衝過來。
溫然一把攥住我的手腕,指節捏得發白。
“準考證全丟了!你還有心情在這散步?跟我去找!”
溫母臉色劇變,一巴掌拍在女兒手背上。
“你鬆開!硯辭都保......”
她話音未落,一道刺耳的警笛聲劃破清晨。
一輛警車穩穩停在我們麵前。
兩個警察下車,徑直走向溫然。
“溫然?”
其中一人亮出證件:“溫然?沈嶼川同學於今早七點十五分報警,舉報你於淩晨六點零三分未經允許進入其住所,盜走裝有全班準考證的挎包。”
溫然臉色煞白:“我沒有!包明明還在......”
警察沒理她,轉頭看向我。
“另外,沈硯辭同學。”
他翻開筆錄本。
“沈嶼川還舉報,由於昨晚你的學習資料被三名女生損毀,你懷恨在心,夥同溫然等三人蓄意盜走全班準考證,意圖自己一人去參加高考,報複全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