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膝蓋磕在瓷磚上,鑽心的疼。
“沈嶼川你眼瞎啊!”
林驍氣得大罵。
我還沒開口,三個青梅已急不可耐地衝上來,將沈嶼川死死護在身後。
未婚妻溫然一把將沈嶼川護在身後,怒視著我。
“嶼川又不是故意的,你裝什麼?真沒風度!”
蘇晚和江舒也跟著附和:“就是,沈硯辭你別太刻薄了。”
我扯了扯嘴角,咽下喉嚨裏的血腥味。
真是可笑。
我一句話都沒說,她們就著急搶著維護沈嶼川。
沈嶼川扯了扯溫然的衣角:“然然,我複習得好累,今晚去酒吧放鬆一下好不好?”
三個青梅下意識一愣,齊刷刷看向我。
以前隻要她們去那種地方,我都會像老媽子一樣嚴厲製止。
但這次,我隻是平靜地看著,一言不發。
沈嶼川嘟起嘴:“你們不願意陪我嗎?那我自己去。”
“怎麼會!”
溫然立刻急了。
臨走前,江舒轉頭警告我:“我爸媽要是問起,你就說我們在複習。”
說完,她們像三個舔狗,簇擁著沈嶼川離開。
我盯著沈嶼川晃動的淺色帆布包。
裏麵裝著全班的準考證,隨著他的步伐越晃越快。
“硯辭,你沒事吧?這群白眼狼!”
林驍的罵聲把我拉回現實。
我站起身,拍了拍褲腿上的灰。
“沒事,我們回家。”
推開家門,飯菜的香氣撲麵而來。
看到係著圍裙的爸爸,我眼眶瞬間紅了。
前世我落榜慘死,爸爸一夜白頭,最後精神失常跳了江。
媽媽走得早,他把所有的希望都放在了我身上。
看我眼紅,爸爸急忙站起:“硯辭,怎麼哭了?誰欺負你了?”
我剛想開口,門鈴響了。
門外是清北招生辦的老師。
他雙手遞給我爸一個紅色文件夾:“恭喜沈硯辭同學獲得預錄取資格,這是通知書和獎學金協議。”
送走老師,爸爸反複撫摸著通知書,像是要把它刻進眼睛裏。
看著他視若珍寶的樣子,我暗暗發誓。
溫然、蘇晚、江舒,從今天起,你們的死活與我無關,我要去規劃我自己的人生。
爸爸哽咽抬頭:“你上次不是說為了陪溫然她們,放棄保送了嗎?”
我怕說出真相讓他傷心,扯出一個笑:“反正也能考上,不如保送,多留點時間陪您。”
話音剛落,門鈴再次響起。
門一開,是溫然的媽媽。
“硯辭,小然沒在你這複習嗎?”
溫母探頭進來看了一圈,目光突然落在我爸手裏的通知書上。
她剛要問,我的手機刺耳地響了起來。
是副班長。
他聲音焦急:“班長你快來夜色酒吧!溫然她們和道上的人打起來了,對方拿了刀,要出人命了!”
我掛斷電話,看了一眼錯愕的溫母,拿起外套出門。
上輩子我被她們害死,再去就是犯賤。
但前世我被燒焦的屍體,是溫母頂著壓力替我收的。
就當還她前世這最後一份恩情,我跑這最後一次。
我以最快的速度趕到酒吧包廂。
推開門,裏麵燈紅酒綠,根本沒有刀光劍影。
三個青梅完好無損地圍著沈嶼川,正玩著骰子。
全班同學都在場,看到我推門進來,瞬間爆發出哄堂大笑。
蘇晚靠著沈嶼川,晃著酒杯,笑得滿臉得意。
“嶼川,你看,我就說他沒生氣吧。”
“隻要隨便撒個謊,他就像條狗一樣,搖著尾巴追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