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楚院長嚇瘋了。
他連醫藥箱都沒敢拿,連滾帶爬地衝出別墅,仿佛身後有厲鬼索命。
客廳裏,200% 的痛覺反噬終於隨著我神經的麻木而逐漸退潮。
爸媽和周宇像從水裏撈出來一樣,渾身被冷汗浸透,癱在滿地的血水和尿液裏劇烈喘息。
他們的脖子上明明沒有任何傷口,卻像是被活剝了皮一樣,稍微牽扯一下肌肉就發出殺豬般的慘叫。
“別刮了......別碰她了......”
爸爸虛弱地趴在地上,看著茶幾上鮮血淋漓的我,眼裏全是見鬼的恐懼。
媽媽披頭散發地爬過來,抖著手想碰我,又在半空中猛地縮回去,聲音嘶啞得不成樣子:”念念,你堅持住......媽不刮了,媽帶你去醫院,用最好的藥......”
我躺在血泊裏,無動於衷。
就在這時,一直站在角落裏的初夏動了。
她那張完美的人造矽膠臉皮剛才磕破了,露出底下銀白色的金屬骨骼。
此刻,她眼瞳中的藍光瘋狂閃爍,最終變成了危險的猩紅。
“警告。檢測到極度威脅。”
“001號產品已對核心用戶造成嚴重生命危害。”
初夏的聲音失去了甜美,變成了冰冷的機械音:”底層邏輯啟動:保護用戶。”
“解決方案:物理切除001號的大腦前額葉,強行終止神經元連接。”
她大步走向茶幾,一把抓起楚院長丟下的鋒利手術刀,毫不猶豫地朝我的眉心紮下來!
“住手!!”
周宇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狂吼。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這刀要是紮進我的腦子,倒計時直接清零,他們全家都會瞬間腦死亡!
周宇像瘋狗一樣撲上去,死死抱住初夏的腰,將她重重撲倒在地。
“爸!快幫忙!她要害死我們!”
爸爸也紅了眼,抄起旁邊沉重的實心大理石煙灰缸,跌跌撞撞地衝過去,對準初夏那顆價值三百萬的腦袋,狠狠砸了下去!
“砰!”
“砰!”
“讓你碰我女兒!我砸爛你這個鐵疙瘩!”
昔日裏被他們捧在手心、視為完美結晶的AI女兒,此刻在他們手下被打得火花四濺。
周宇奪過手術刀,瘋狂地挑斷初夏脖子上的液壓管和仿生神經。
黑色的機油混著冷卻液噴了周宇一臉。
直到初夏的腦袋徹底幹癟,眼裏的紅光熄滅。
父子倆才脫力地癱倒在地,大口大口地嘔吐起來。
媽媽連滾帶爬地來到茶幾邊,看著滿地殘骸,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
“念念,你看,那個搶你位置的假貨被我們砸了......”
“我們隻要你,你別死,你千萬別死......”
我偏過頭,看著地上初夏的廢鐵。
心裏毫無波瀾。
砸了一個AI算什麼?
真正的地獄,才剛剛開門。
我故意放鬆了呼吸,任由脖子上的傷口往外湧血,體溫開始快速下降。
下一秒,催命的機械音如期而至,在他們三人的腦海裏敲響了喪鐘:
【警告:宿主失血量突破臨界值,進入重度休克。】
【生命倒計時加速流失,剩餘存活時間:三小時。】
【觸發緊急自救協議,血脈羈絆:宿主需要立刻輸入直係親屬的新鮮血液。】
【限製條件:為確保神經連接穩定,禁止使用任何麻醉或止痛藥物,抽血者需使用 16G 粗針頭,直接進行動靜脈直連輸血。】
【若兩分鐘內未建立輸血通道,全員抹殺。】
客廳裏的空氣瞬間降至冰點。
我微微側頭,看著地上的醫藥箱。
那裏靜靜躺著三根用來抽骨髓的 16G 粗大鋼針。
我直勾勾地盯著他們慘白的臉,嘴角勾起一抹虛弱卻極度冰冷的笑意:
“隻剩兩分鐘了。”
“你們三個,誰先來讓我抽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