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瘋了!”
爸爸赤紅著眼,強忍著渾身燒灼的劇痛,一巴掌將初夏扇倒在地。
初夏完美的麵皮重重砸在地磚上,磕出一道裂痕。
她立刻跪伏在地,聲音依然平穩甜美:
“爸爸,對不起。”
“我的威脅評估模塊判定姐姐是家庭毒瘤,剛才執行了自動清除程序。”
“但我已經切斷該模塊,並為您聯係了矯正所的楚院長。”
門鈴響起。
一個提著黑色醫藥箱的男人快步走進來。
楚院長看了一眼滿地打滾的周家人,走到我麵前,從箱子裏抽出一支泛著藍光的粗大針管。
“周總,這是矯正所最新研發的神經阻斷劑。”
楚院長說:”打進她的脊椎,能暫時屏蔽你們之間的痛覺共享,然後我再替她處理燙傷。”
媽媽像抓住了救命稻草,趴在地上尖叫:”快!快給她打!我要疼死了!”
楚院長按住我的肩膀,一根十厘米長的鋼針,沒有任何麻醉,直直刺入我的脊椎骨縫。
粗暴地推入藥液。
三秒後,地上的三人同時長出了一口氣,癱軟在地。
他們身上的紅腫沒有消退,但那種鑽心的劇痛被強製切斷了。
“有效了!我們不疼了!”
周宇狂喜地大口喘氣,連滾帶爬地站起來,死死盯著我。
楚院長打開手術包,拿出手術剪和止血鉗:
“周總,阻斷劑會排斥麻藥。”
“我現在要生刮掉她燙熟的皮肉,剝離粘連的衣服。”
“她會承受極端的痛苦,但你們不會有任何感覺。”
媽媽被人扶到沙發上,冷冷地看著我潰爛的脖頸。
“刮!隻要不連累我們,把她的皮扒了都行!”
“這個掃把星,早知道就不該接她回來!”
我被用束縛帶死死綁在茶幾上。
楚院長麵無表情地用止血鉗夾住我脖子上的布料。
衣服已經和燙熟的血肉融為一體。
他用力一撕。
“哧啦——”
一大塊連皮帶肉的焦黑組織被生生扯了下來,暗紅色的血水瞬間湧出,順著茶幾邊緣往下滴。
我的身體本能地痙攣,骨髓深處傳來撕裂般的劇痛。
但我死死咬住牙關,連一聲悶哼都沒有發出來。
在矯正所,痛呼等於加刑。
001號,沒有痛覺反饋。
楚院長動作不停,用鋒利的手術刀一點點刮去我鎖骨處壞死的白肉。
金屬刀片刮擦骨頭的聲音,在客廳裏格外刺耳。
初夏端來一杯溫水遞給媽媽:”媽媽喝水,別看姐姐了,小心嚇到您。”
媽媽厭惡地別過臉:”這三年算是白訓了,帶回來一個催命符!”
“楚院長,等治好傷,立刻把她送回矯正所,做開顱手術把那個見鬼的係統摘了!”
我躺在血泊中,木然地看著天花板。
原來,這就是我的家人。
刀刃割開我最後一塊完好的皮膚。
就在這時,我腦海深處,那個冰冷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令人膽寒的電流聲:
【警告!檢測到宿主遭受致命級物理破壞。】
【檢測到外部神經阻斷幹擾。】
【判定:惡意鑽係統漏洞。】
【反製措施已激活。痛覺隔離牆強製爆破。】
【懲罰機製:痛苦以 200% 閾值,瞬間返還綁定家屬。】
客廳裏的空氣仿佛凝固了一秒。
“砰!”
媽媽手裏的水杯瞬間炸裂。
“啊——!!我的皮!我的肉!”
媽媽、爸爸、周宇,三個人同時爆發出不是人類能發出的淒絕慘嚎。
他們直挺挺地從沙發上砸向地麵,雙手瘋狂地撕扯著自己的脖子和鎖骨。
那是我的傷口位置。
兩倍的生刮皮肉之痛,瞬間猶如海嘯般將他們徹底淹沒。
周宇疼得在地上瘋狂拿頭撞擊茶幾的尖角,額頭撞得頭破血流:
“停下!停下!我要死了!”
【宿主生命體征跌破臨界點。】
【生命倒計時強製扣除五天。】
【剩餘存活時間:十三天。】
我偏過頭,看著在地上扭曲爬行的三人,嘴角不受控製地向上揚起。
終於,有點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