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在陰氣森森的紙紮鋪裏,給紙人畫了十八年的眼睛。
突然被告知我是京圈豪門流落在外的真千金。
那個被稱為“鬼婆”的瞎眼師父沒攔我。
臨走前往我懷裏塞了三個用壽衣布縫的白錦囊。
她對著空氣陰惻惻地笑,聲音像指甲刮過棺材板:
“丫頭,活人的心有時候比紙人還薄。
要想不被那群“惡鬼”撕碎,進門前,先拆第一個。”
顧家金碧輝煌的大廳裏,我摸出第一個錦囊。
裏麵是一張黃紙,上麵潦草的寫著:
【把那個對你最熱情的人,胳膊腿都卸了!】
......
大廳裏金碧輝煌,水晶吊燈晃得人眼暈。
沙發上坐著三個人。
中間是顧家家主顧宏威,左邊是顧夫人沈曼,右邊是顧家大少爺顧澤。
“這就是姐姐吧!”顧瑤,那個頂替了我十八年人生的假千金。
“姐姐,你終於回來了!我這就把房間騰出來,我這就走,隻要姐姐不生氣!”
她一邊說,一邊衝過來,張開雙臂要抱我。
熱情。
太熱情了。
我腦子裏嗡的一聲,師父的聲音在耳邊炸開:
【把那個對你最熱情的人,胳膊腿都卸了!】
現在這幾個人裏麵,就數她最熱情。
她撲到了我身上那一瞬間,我動手了,左手一把扣住了她的右手手腕。
“哢嚓!”我虎口發力,反關節一擰,清脆的骨裂聲在大廳裏回蕩。
我順勢蹲下,右腿一個橫掃,重重踢在她的膝蓋窩上。
又是哢嚓一聲,那是髕骨錯位的動靜。
“啊!”顧瑤癱軟在地上,右臂詭異地反折,左腿膝蓋向後彎曲。
師父說的是胳膊腿都卸了,這才卸了一半。
我跨步上前,踩住她完好的右腿,雙手抓住她還在亂抓的左臂。
“你幹什麼!”顧澤第一個反應過來,瘋了一樣衝過來。
“哢嚓,哢嚓。”兩聲脆響連在一起。
顧瑤四肢全廢,像一攤爛泥一樣趴在地上,連慘叫聲都發不出來了。
整個過程,不到五秒,大廳裏死一般的寂靜。
“瘋子!我要殺了你!!”
顧澤雙目赤紅,隨手抄起茶幾上的煙灰缸就朝我腦袋砸來。
“砰!”煙灰缸砸在我額角,血順著眉骨流下來。
“叫救護車!”顧宏威終於吼了出來,聲音都在抖。
“把這個畜生給我綁起來!綁起來!”
一群保鏢衝了進來,將我按在地上。
臉貼著冰冷的大理石地麵,我看著不遠處顧瑤扭曲的四肢。
沈曼撲在顧瑤身上嚎啕大哭。
“瑤瑤,我的瑤瑤啊!你怎麼樣了!”
顧澤一腳踹在我肚子上,疼得我蜷縮起來。
“林晚!你他媽就是個惡鬼!瑤瑤對你那麼好,她剛才還在說要把一切都還給你,你竟然下這樣的毒手!”
我咬著牙,一聲不吭。
所有的指責,所有的謾罵,像潮水一樣湧來。
“把她關進地下室!”顧宏威陰沉著臉。
我被像拖死狗一樣拖了下去。
顧家地下室,陰暗,潮濕,隻有一扇透氣的小窗戶。
保鏢把我扔進去,鎖上了鐵門。
額頭上的血已經幹了,肚子鑽心地疼。
我靠在牆角,大口喘著氣。
師父雖然瞎,但心眼比誰都亮。
她讓我卸了顧瑤的胳膊腿,絕對不是為了讓我泄憤,更不是為了爭寵。
活人有時候比紙人還薄。
剛才接觸顧瑤身體的那一瞬間,我就摸出來了。
她的骨頭,太脆了。
不是缺鈣那種脆,是那種被藥物長期浸泡後的酥脆。
而且,她的關節處熱得燙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