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摸索著從懷裏掏出剩下的兩個錦囊。
還沒到拆第二個的時候。
我要等一個結果。
這一等,就是整整兩天。
這兩天沒人給我送飯,也沒人送水,隻有顧澤來過一次。
他站在鐵欄杆外麵,手裏拿著一根棒球棍,狠狠地砸在鐵門上。
“林晚,你祈禱瑤瑤沒事吧。醫生說了,要是瑤瑤落下殘疾,我就把你四肢全砍下來做成標本!”
他眼圈發黑,滿臉胡茬,看起來像是兩天沒睡。
“她死不了。”我聲音沙啞,嗓子像吞了刀片。
“你他媽還敢咒她!”顧澤又要發瘋。
“顧澤,你真覺得顧瑤那是對我熱情?”
“你什麼意思?”
“一個人見到陌生人,心跳能快到每分鐘一百八?”我冷笑。
“她撲向我的時候,瞳孔是散大的,那是極度亢奮和極度恐懼的生理反應。她不是想抱我,她是想求救,或者是,想同歸於盡。”
“放屁!瑤瑤那是善良!那是單純!”
“單純?”我嗤笑一聲,“單純到骨頭裏全是重金屬的味道?”
顧澤愣住了,他手裏的棒球棍慢慢垂下來。
“你胡說什麼?什麼重金屬?”
“你去查查她的血檢報告吧。如果醫生還沒被收買的話。”
我閉上眼,不再理他。
顧澤在門口站了很久,最後罵了一句神經病,轉身走了。
但我聽得出來,他的腳步有些亂。
第三天傍晚,地下室的門終於開了。
進來的不是顧澤,也不是保鏢,是顧宏威,身後跟著管家老趙。
“帶上來。”顧宏威的聲音聽不出喜怒。
我被帶到了書房,沈曼坐在沙發角落裏,她的臉有些猙獰。
“跪下。”沈曼冷冷地說。
兩個保鏢一腳踹在我膝彎,我噗通一聲跪在地上。
“林晚,你真是好本事,瑤瑤醒了,四肢粉碎性骨折。”
我沒說話。
“按照家規,殘害手足,該怎麼處置?”沈曼看向顧宏威。
顧宏威轉著佛珠,盯著我:“剁一隻手,趕出京城。”
“慢著。”我抬起頭,看著這對看起來高高在上的父母。
“在剁手之前,能不能讓我見見顧澤?”
“你還想害小澤?你這個掃把星!自從你回來,家裏就沒安生過!”
“我想問問他,血檢報告查到了嗎?”
話音剛落,書房的門被猛地推開,顧澤衝了進來。
他手裏攥著幾張化驗單,臉色白得像紙。
“爸,媽。”顧澤的聲音在發抖。
“怎麼了?”顧宏威皺眉,“毛毛躁躁的。”
顧澤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我,眼神極其複雜。
有震驚,有恐懼,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愧疚。
“瑤瑤的血液裏檢測出了大量的紅魔成分。”
“紅魔?”顧宏威臉色一變,“那不是?”
“是一種新型致幻劑,也是肌肉溶解劑。”顧澤咽了口唾沫。
“醫生說,這種藥如果再在體內積蓄三天,隨著劇烈運動,心肌會直接溶解,心臟爆裂而死。”
死一般的寂靜再次降臨。
我笑了,笑得牽動了額角的傷口,生疼。
“三天。如果不把她廢了,讓她躺在床上動彈不得,這會兒你們應該在給她辦喪事了。”
我看著沈曼:“顧夫人,顧瑤那麼熱情地跑向我,如果我沒打斷她的四肢,讓她瞬間進入休克保護狀態,停止運動,她當場就會心臟爆炸。到時候,我才是真正的殺人凶手,對嗎?”
沈曼的臉色瞬間慘白,她猛地站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