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春節,我帶男友顧霄回家見家長。
飯桌上,我媽忽然笑著開口:“小顧啊,別怪阿姨沒提醒你,我家許意有個前任,處了三年呢。”
“她啊,和她爸一個樣,都念舊,什麼東西都舍不得丟。”
我忍不住打斷:“媽,你胡說八道什麼?”
她卻毫不收斂,聲音越發尖銳:“我說錯了嗎?別以為我不知道,你連初夜都給了那個姓蔣的!”
她轉向顧霄,一字一句:“她這樣的人,怎麼配得到你的愛?”
我氣得渾身發抖。
當年蔣昊新就是因為她的挑唆才跟我分手。
如今我好不容易遇到顧霄,她竟又故技重施。
我真的想不通,她究竟是不是我親媽?
為什麼要一次次親手毀掉我的幸福?
......
顧霄剛準備夾菜的手僵在半空。
他摸了摸鼻子,尷尬道:“阿姨,這些小意都跟我坦白過的,我們之間......沒有秘密。”
我感激地看向顧霄。
幸好,他和蔣昊新不一樣。
顧霄接受到我的目光,在桌下輕輕拍了拍我的手。
我們默契地相視一笑。
我媽卻被這一幕逼紅了眼。
她猛的起身,把手裏的瓷碗砸向我:“不要臉!我怎麼會生出你這麼不知廉恥的女兒,大庭廣眾就勾引男人!”
顧霄迅速護住我,瓷碗砸在他手背上,留下一道紅痕。
我立馬慌了,抓起他的手吹了吹:“你沒事吧?”
“沒事。”顧霄搖了搖頭,眼神卻冷了下來。
我轉向我媽,無奈開口:“媽,你不要無理取鬧了,我和顧霄已經決定年後結婚了。”
“我不同意!”她尖叫著,還想抓起手邊的醋碟砸向我。
“夠了!”一直沉默的爸爸摔了筷子,攔住了她。
“陳佩雯,我們之間的問題,你為什麼要遷怒到女兒身上?”
霎時間,我媽像是被點燃的炸藥,換了個對象攻擊。
“遷怒?她就是跟你一個樣!吃著碗裏看著鍋裏!許誌山,二十多年了,你還想著你那個白月光!你對得起我嗎?”
“可惜啊,人家在國外過得風生水起,早就把你忘了!”
她大笑起來,笑聲裏滿是諷刺。
我爸被她說的臉色鐵青,卻始終沒有反駁半句。
“夠了!”我再也聽不下去。
二十多年了,這個話題像個永不愈合的傷口,一次次被撕開。
最開始,我心疼媽媽歇斯底裏的模樣,也跟著指責過爸爸,怪他心裏裝著別人。
長大些,我私下去找爸爸談過,他卻隻是疲憊地揉了揉眉心,說:“小意,這是爸爸媽媽之間的事,你別管。”
可我媽的心魔越來越深,翻信息、查通話,一絲一毫的空間都不留給我爸。
我實在看不下去,他們這樣互相折磨,便勸她離婚。
她卻指著我鼻子罵:“我養你這麼大,你就是這麼報答我的?攛掇你爸跟我離婚?你們父女倆,沒一個好東西!”
但這麼多年過去,我的想法從沒變過。
與其這樣做一對怨侶,讓所有人都不得安寧,不如放過彼此。
看著她如今又將這戰火毫無道理地燒到我的身上,燒到顧霄麵前,我心底最後那點耐心,也終於耗盡了。
“媽,你如果心裏真的這麼不痛快,這麼過不下去,就離婚吧。”
話音剛落,客廳裏死一般的寂靜。
我爸站起身,走到電視機櫃旁,拿出一份離婚協議書。
“這些年我都備著,你隨時可以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