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媽先是一愣,隨即發瘋般搶過協議書撕得粉碎。
“我不簽!許誌山你想擺脫我,去找你的白月光?你休想!”
她掀翻了飯桌,杯盤狼藉,碎瓷片四處飛濺。
顧霄護著我退到牆角。
看著他被劃傷的手臂,愧疚感淹沒了我:“走吧,這裏沒法待了,我帶你去開間賓館。”
我媽聽到這話,歇斯底裏地衝過來:“不要臉的小雜種,還主動勾男人開房!看我不打死你!”
她抄起雞毛撣子就想往我身上抽。
我爸死死攔住她:“陳佩雯!你夠了!”
他抽掉我媽手裏的雞毛撣子,轉頭對我們說:“小顧,今晚讓你看笑話了,你們先走吧。”
顧霄點點頭,拉著我出了門。
門關上的瞬間,整個世界都安靜了。
我和顧霄一路沉默地走著。
路燈昏黃,我終於忍不住哭出聲:“對不起......顧霄,對不起......”
顧霄停下腳步,溫柔地擁住我。
“小意,這不是你的錯。你媽媽可能是心理狀態出了問題,過完年我們帶她去看看醫生。”
我點點頭,淚水浸濕他的外套。
這時他手機響了,是他媽媽打來的。
顧霄接通,我聽到話筒裏傳來他媽媽溫柔的聲音。
“顧霄啊,今晚見了小意的爸媽,他們對你滿意不?媽能不能開始準備聘禮了?”
顧霄看了我一眼,無奈道:“媽,這才見了一麵,您別著急。”
“臭小子,可得抓點緊!”不等顧霄回答,他媽就掛斷了電話。
顧霄無奈地搖了搖頭,伸手擦掉我的眼淚。
“明天我再買點阿姨喜歡的禮物去看看她。早點爭取讓她同意把你嫁給我。”
我點點頭,一頭紮進他懷裏:“顧霄,你對我真是太好了。”
第二天是大年三十。
顧霄去了人擠人的商場,買了高檔護膚品、燕窩和一些保健品。
不管年關溢價多嚴重,他全挑最貴的買。
傍晚,我們再次回家。
推開門,我卻渾身冰涼。
多年不見的蔣昊新居然坐在我家沙發上。
我媽撇開我,熱情地把顧霄拉進門:“小顧啊,昨天你不信阿姨,今天阿姨特地把小蔣叫來了,他的話你總該信了吧。”
我臉色蒼白。
蔣昊新是我的高中同學,也是我的初戀。
畢業那晚,他哄著我發生了關係。
後來我們向雙方父母坦白關係時,我媽當即就說我高中時給校草寫過很多情書。
蔣昊新信了她的話,質問我:“怪不得你不肯留在南城和我一起上大學,原來是想追著校草去京市!”
我百口莫辯。
我根本沒寫過那些信,去京市讀書也隻是因為京大是最好的大學。
我們就這樣分了手,而我媽卻高興得像是贏了什麼。
因為這件事,我大學四年都不敢談戀愛。
直到遇到了顧霄。
可我媽好像就是見不得我幸福。
憑什麼她婚姻不幸,我就不能嫁給愛情!
思緒回籠,我忍不住朝她吼道:“媽!你究竟想幹什麼!”
我媽冷冷一笑:“我不想幹什麼,我就是想讓他們都知道你的真麵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