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在極度的恐懼中,久久無法回神。
下一刻,方叔突然上前抓住了我的脖領子,隨後看著我狠狠的說道:
“趕緊他媽把你爹給我叫出來!我女兒不能不明不白的死!”
我的大腦一片空白,方叔的聲音就好像是從遠方傳來的一樣,在我的腦海中不斷炸響,同時手腳發麻,完全沒有了反抗的力氣。
看到我沒有回應,方叔更加憤怒,而那個老道士則是趕緊上前,看著方叔道:
“方先生,你先別激動,正所謂禍不及家人,這孩子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兒,我看不如讓貧道先解釋解釋。”
“那兩張符,先拿出來。”
被老道士安慰了一句後,方叔臉上怒色雖然未減,但鬆開了我,從自己的兜裏掏出了兩張黃符!
“這兩張符!他媽的是不是你爹給我們家的。”
“嗯......”
我從喉嚨中擠出了一聲嗯,但依然還沒有緩過神。
“孩子啊,這兩張符你可認識?”
“不認識......”
我搖了搖頭,不解的說了一句。
而就在這時,邊上的老道士就緩緩說道:
“這兩張符,一張是鎖魂符,一張是借命符。”
“鎖魂符鎖住方婷的魂魄不能離村,借命符將她的命借走了。”
“依我看,你家應該是有東西借了她的命,現在她死,那東西活;她入不了輪回,那東西,則是要起屍。”
“這兩道符還真是陰險啊,不知道方家是怎麼得罪的您父親啊?”
老道士一臉道貌岸然,看著我淡然說道。
“咋可能,我爹都不咋回家!而且我們兩家關係一直都很好!我爹不可能害婷婷的!”
眼前的兩道符讓我整個人都懵了,因為這兩道符還真是我爹當年給方婷的那兩道!
但我無法確定這兩道符的真實性,這種符都是非常高深的符,目前我看不懂。
“霍陽,我不管別的,今天我就找你爹!我養了十八年的女兒就這麼沒了!他必須給我一個交代。”
問到我爹的時候,我喘起了粗氣,我咬著牙,大喝了一聲。
“方叔!我爹......我爹前天就死了!”
聽到我這聲大喝,方叔愣住了,但眼前的道士臉上依舊帶著從容之色。
“你是說霍在地死了?”
道士沒有一點情緒波動,這件事兒,他好像是提前知道了一樣。
“你是誰?我好像在村裏從來沒見過你啊?”
看著眼前的道士,我也趕緊穩定了一下情緒,現在這個情況,我絕對不能頭腦混亂。
“貧道乃是天通道人,今日雲遊到霍家溝,見這村裏有一股邪氣,便進來看了看。”
“想不到,我剛到方先生家裏,便看到他愛女去世,又尋到了這兩張黃符,隨後貧道便問了方先生,方才知道你們兩家的事。”
“這種事兒,貧道可不能坐視不管啊,今天,特意帶著鄉親們,過來跟你們家討個公道。”
這天通道人說著,嘴角就勾起了一個詭異的弧度。
而我也感覺這天通道人很不對勁兒,大爺的,啥正經道士叫這麼大的名?
“道長的道號還挺硬,但您說這兩張符是鎖魂符還有還有借命符,有沒有依據呢?”
我死死的盯著眼前的道士,回懟了一句。
我自小就修煉六合鎖命術,從而直覺很準,我能明顯的感覺到,眼前的這個老道士不對勁兒。
“孩子,我是道士,難不成符籙我還不認識?”
“道士多了,我在短視頻還天天刷到道士呢,道士也不全是正經道士吧?”
說著,我就皺起了眉頭,這個人看起來不像是多管閑事兒的人,肯定有別的目的。
“正不正經,馬上你就知道了,如果貧道推算沒錯的話,你們家屋裏,應該有一具邪屍吧?”
老道士的眼神瞬間變得陰翳,眯起了眼睛看著我。
這一刻,我也算是明白了。
難怪我看著這道士感覺不對勁兒,看來,他也是為了鬼仙屍身來的。
“如果有的話,不妨讓鄉親們看看,我說的對不對。”
道士的話讓我一驚,剛才我還好奇,為啥這麼多人抬著棺材來我家,但現在我明白了。
都是這道士整過來看熱鬧的。
這次我要是處理不好,恐怕會有大麻煩。
“道長,村裏人都知道,我爹就是賺死人錢的,這些年經常往家裏帶屍體,我們家有具屍體,也很正常吧?”
“不對,當然不正常,貧道已經算出,你家的那屍體沒有腦袋,以紙紮補頭,身上還裹著紅布條。”
“紅布條上,有鎮邪的符籙。”
“試問正常的屍體,為何要以符籙鎮壓?”
“正常的屍體,為何你爹還要用方婷的命來供養它?”
“各位,這屍體能吸引方圓百裏的邪物,接下來!村裏定是雞犬不寧,血流成河!”
“鄉親們,貧道就是來替天行道的,隻要霍陽交出這屍體,貧道保證村子不會有一點事兒!”
天通道人說完,周圍那些的村婦臉上也浮現出了驚慌之色,全都議論紛紛。
而就在這時,之前一直跟我媽借錢的葛大娘跟我說道:
“霍陽侄子,你要是心裏沒鬼,就給我們大家夥看看,你屋裏是不是有這麼具屍體!”
在葛大娘的帶領下,村婦們全都開始七嘴八舌的職責起來了我:
“對呀,你爹本來就經常往村裏運屍體,之前我就覺得不對勁兒,這麼多年了,是得找人看看。”
“我早就說了,霍在地不是啥好東西,現在把方家的閨女害了,還想害咱們全村啊!”
聽著這些村民全都開始譏諷我爸,我心中也有了不好的預感。
現在,我也不知道該如何反駁。
趁著這個機會,我往後退了幾步。
死死的盯著眼前的老道士。
雖然這些年,我爹一直在外麵做生意,但我知道,老道士說的話,肯定是假的,他的目的,就是煽動村民,帶走我家的鬼仙屍身。
我以六合鎖命術起卦,想要看看眼前這老道士的身份。
我偷偷掐起手指,心中問眼前這道士的來路。
手指在指節間遊走,越掐心裏越涼。
卦象顯示,這東西根本不是人。
同時一句卦語撞進腦子:
“鬼仙屍香引邪祟,紙人化作老道人......”
而這時,我則是瞟了一眼這東西的鬥篷下的長袖,他右邊長袖,似乎是空的。
隨著寒風一吹,空蕩蕩的長袖隨風飄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