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看著手上的紙胳膊,婷婷也是一臉的茫然,但很快,她就看著我說道。
“我、我也不知道啊!我一扯就下來了......”
“陽哥,先別管這些了!這個紙人很聰明,趁著你離開抓走了阿姨,我們不要在外麵了......”
“嗯。”
我點了點頭,強忍著心中的不適,回到了屋裏。
看著炕上的屍體,我心裏很不是滋味,從今晚這東西到了我家,我就沒消停過。
隨後,我就讓婷婷看著這屍體,我又出去以紙兵咒紮了一把紙紮小劍,隨之放到了後院之中吸收月光。
弄完這一切後,我回到了屋裏,看著炕上躺著的女屍,還有坐著的婷婷,這畫麵,有點詭異。
“陽哥,我好像知道我為什麼能傷到那個紙人了。”
“嗯?咋回事兒?”
“你還記不記得,我小時候,你爸爸送了我兩道符,他跟我說,這兩道符能讓我以後能通陰陽,不畏鬼神......”
婷婷的話,讓我突然想了起來,她出生的那天,我爹專程從城裏趕了回來。
他沒有隨禮,隻給了方婷爸爸兩張黃符。
“難不成還真是這兩張黃符的作用?”
我摸著下巴,這也算是個合理的解釋。
“陽哥,要不我們睡覺吧,阿姨說了,你要跟這個屍體睡七天。”
“你不回家麼?”
我有些驚訝的看方婷,心裏有點驚訝,她可是個黃花大閨女。
在我家過夜,這恐怕不太好。
“村裏有個抓人的紙人,我、我不敢回家,我想等天亮了人多的時候再回家。”
方婷說著,就有點害羞的抓著自己的潔白的裙角,大眼睛中滿是恐慌還有羞澀。
“呃......”
看著眼前的方婷,我也是沒了辦法,那紙人現在恐怕還在外麵,她自己回去也危險,我要是送她,這女屍也會危險。
現在讓她住下,是最好的選擇。
“那好,我給你加一床被子。”
說著,我就脫鞋上了炕,又拿了一床被子出來,鋪在了我的右邊,左邊,就是哪具女屍。
方婷也脫掉了她的雪地靴,上了炕,我們兩人一屍就睡在了一起。
這是我第一次睡在屍體旁邊。
紙頭女屍跟正常的女屍不同,我雖然蓋著被子,但她身上一直散發著讓人感覺十分刺骨的寒意。
而就在這時,不知道方婷是不是因為害怕,她那冰涼的小腳塞進了我的被子中,放在了我的腳間。
從來沒有碰過女孩的我瞬間一抖。
“陽哥,你怎麼了?”
我這一抖方婷也是感覺到了,她關心的問了我一句。
隨之我就翻了下身,看著身邊的方婷,她的香息撲打在了我的臉上。
“沒事兒,有點冷,婷婷,你的腳咋這麼涼啊。”
“還問呢,我從小身體就不好,我爸都說,沒有你爸給的那兩道符,恐怕我都活不到今天。”
說著,婷婷就歎了口氣,看著我疲憊的臉,她心疼道:
“陽哥,你也累了,休息一下吧,明天我會幫你一起找阿姨的。”
“你睡吧,我怕那紙人再回來。”
我也長舒了一口氣,隨之翻了個身,眼睛一直看著窗外。
隨著夜越來越深,我的眼皮也開始發沉。
今天,我實在是太累了。
外麵刺耳的嗩呐聲一夜沒停,到現在還在吹,本來我都快睡著了,但這聲音讓我很難進入深度睡眠。
半夢半醒間,我突然覺得腳間的那一抹冰涼消失了。
當我睜開眼的那一刻,我身邊隻剩下了幹癟的被子,婷婷不見了蹤影。
我瞬間一驚,從炕上做了起來。
這一晚過去,我身邊的紙頭女屍也發生了變化,她那喜憂參半的臉,笑臉的部分居然變多了不少。
笑臉多出來了大概一指寬。
來不及在意女屍的變化,我趕緊穿上衣服,蹬上鞋子跑了出去,尋找婷婷的蹤影。
找了半天,我家沒有一點婷婷的蹤影,她就好像沒有來過一般。
隻有放在桌子上的紙人手臂,證明了昨天晚上她確實跟我在一起。
而就在這時,嗩呐聲越來越清晰,似乎離我越來越近。
這煩了我一晚上的嗩呐聲,讓我整個人心煩意亂,但畢竟大家都是一個村子的,有人家裏死人了,還是得關心一下。
我趕緊洗漱一番,換了一身深色衣服,站在了門口。
距離我七八百米的地方,三四十號人正浩浩蕩蕩的往我這邊走來,前麵兩個吹嗩呐的,後麵有揚紙錢的,還有抬棺材的。
清晨的寒風刮起,紙錢四處飄灑,配上那高亢的嗩呐,有一種說不出的詭異之感!
走在最前麵的人影幹瘦,捧著遺照,但離的太遠,我根本就看不清楚來者的模樣。
這人影旁邊還跟著一個人,這人身穿道袍,待他們走進之後,我才看到來者是一個須發皆白的道士。
他身上披著一塊藏青色麻布鬥篷,雙袖藏於鬥篷之下,須發皆白,頗有一副世外高人之感。
但當我看到邊上那人之時,我愣了一下。
帶頭的那個幹瘦身影,居然是方婷他爸。
他穿著一身黑色行政夾克,老臉上滿是悲傷憤怒之色,步伐很快。
他的手上,居然捧著方婷的遺照。
看到這一幕,一股寒氣瞬間就從我的尾巴骨直衝了天靈蓋。
這一群人,看起來是衝著我家來的。
隨著嗩呐聲越來越近,這些人很快就到了我家的門口。
方叔的臉上滿是憤怒之色,看到我站在門口,直接大罵了一聲!
“小兔崽子!你爹呢!讓他給我滾出來!還我女兒的命!”
此時,身後的隊伍停下,棺材重重落地,揚起了塵土。
而我此時大腦一片空白。
“這、這咋可能......婷婷昨天晚上還跟我在一起,咋可能......”
我嘴唇發麻,自言自語的說了一句。
聽到我這話,方叔臉上的怒意更甚。
“你這小崽子,跟你爹一樣,滿嘴沒一句真話,婷婷昨天晚上八點就猝死了!還他媽在你家!”
方叔被氣的上氣不接下氣,那眼神恨不得把我吃了!
我向後踉蹌了兩步,因為我清楚的記得,昨天那假大爺是八點來的,而婷婷,是九點半到我家的。
她八點就猝死了,那九點半到我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