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方婷也被這恐怖的眼神嚇了一跳,她的一隻手緊緊的抓住了淡粉色連衣裙的裙麵,另一隻手有些不安的輕撫如瀑布般的長發,十分不安。
“大爺......你怎麼這麼看著我?”
麵對著麵前如此尷尬的場麵,我趕緊上前,直接站在了兩人中間,趕緊說道。
“婷婷,大爺上次回村都是五年前了,咱們都還是小孩兒,女大十八變,你肯定是變漂亮了,他沒認出來。”
我趕緊給這東西一個台階下,要是直接戳破他的身份,不知道這家夥會幹出啥事兒。
聽到我這麼說,大爺露出了一個尷尬的笑容 ,隨之道:
“看來我還真是上了年紀,連婷婷都不記得了,你看我這腦子,都忘了今天是我大侄子的生日了。”
“大侄子,今天你家裏出這事兒,生日就先不過了,今天,這屍體大爺先帶走,幫你扔了。”
我看著眼前的大爺,倒了一杯茶,遞給了他。
“大爺,這屍體到底是啥來頭,為啥非得扔了?”
“你有所不知啊大侄子,這屍體,乃是鬼仙之體,你知不知道,這東西為啥有個紙頭不?”
“她被仙人斬下了頭顱,後來找上了我跟你爹,我好不容易給她紮了個紙頭,但這東西怨氣太重,就算紮了頭,也難平怨氣。”
“你爹,就是死在這東西的手上。”
“剛才送屍體回來的,恐怕都不是你爹啊。”
“要是留下,過不了今晚,你們全家都得死!”
“隻有我帶走這東西,你小子才能有一線生機。”
大爺說著,就抿了一口茶水。
我媽聽到這話,身子猛地抖了一下,嘴唇動了動,卻發不出聲。
她看向大爺的眼神中,帶著幾分驚慌。
身邊的婷婷也聽的一頭霧水,她拉了拉我的衣角,問了我一句。
“陽哥,你們家到底出什麼事兒了?剛才大爺好像在說你爸爸被害死了?”
婷婷的臉上帶著幾分驚慌之色,隨之小手抓住了我的衣角。
“沒事,沒事,婷婷,要不你先走吧,今天我家的事兒有點多,一時半會兒我也說不清楚。”
“陽哥,到底發生什麼了,我們從小一起長大,什麼事兒沒一起經曆過,今天你怎麼把我當外人呢?”
我現在也是有些無奈,婷婷好像並不想走。
可我家有這麼個邪物在,她多留一分鐘,便多幾分危險。
現在我能確定,這個假大爺肯定是衝著我爸給我留下的女屍來的。
這女屍,絕對不能交給他。
“大侄子,人家小丫頭想留下,你就留她待會兒唄,這大半夜的,她自己回家也不安全。”
大爺又喝了一口茶,眼神瞟向了婷婷,露出了一副莫名的笑容。
看來這邪物好像還在打婷婷的主意。
“那行,大爺,您先坐,屍體肯定得扔,你等我找個棺材去,不然直接把屍體扔了,可能會惹麻煩......”
“還是大侄子想的周到,那你準備一下,一會兒咱們爺倆把她扔了。”
“大爺跟你一起去吧。”
“不用,大爺,我自己弄就行了。”
我暫時穩住了這邪物,隨後快步來到了外麵。
棺材,我肯定是不會找的,我家裏也沒有。
出來了之後,我快步走向了後院。
後院堆著一堆竹枝,還有黃紙。
這些東西,都是我爹留下的。
他平時不紮紙,這些東西,在我家後院堆了好幾年。
好像就是為了今天準備的。
除了六合鎖命術之外,他告訴過我一個紮紙驅邪的法門。
此法名曰紙兵咒。
世間的山野精靈,妖魔鬼怪,人間的武器是很難傷到它們的,因為鬼怪和人完全是兩個維度的東西。
人間的東西,傷不到邪祟。
但紙能通陰陽。
這也是人死之後,親人都會給逝去之人燒紙紮的原因。
紙紮的武器,配合上紙兵咒這門咒法,常人使用,能重創邪祟。
我趕緊七手八腳的紮好了一個巴掌大的小紙劍,隨後咬破手指,以精血在劍身上畫了紙兵咒的符籙。
做完之後,我又拿來八卦鏡,用磚頭一夾,將月光折射在紙劍之上。
接下來,隻要這紙劍吸收半個時辰月光,便有斬殺邪祟之威能,無論如何,我都得拖住一個小時。
可就在這時,我感覺到脊背發涼,陰惻惻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大侄子......你在幹啥呢?”
大爺的聲音傳入了我的耳中,聽到這東西的話,我直接就瞬間炸毛,隨後站起來了身,驚恐的看著眼前的大爺。
而這家夥也看到了我腳下的紙劍。
“我、我......”
他死死的盯著我,瞳孔中帶著冰冷,灰色的影子在月光下十分滲人。
“六合鎖命術果然厲害,看來,我還是低估你了。”
大爺說著,便邁開了步子,向著我走了過來。
“我勸你,這屍體還是讓我帶走,你還能安穩的活七天。”
“鬼仙之軀,會吸引方圓百裏的邪物來你們村子,你這毛頭小子是擋不住的。”
“但是你要是不交出這屍體,全村的人都得死。”
他的皮鞋踩在泥土上,發出了難聽的摩擦聲,我咬著牙,往後走了兩步,看著眼前的邪祟道:
“你到底是啥東西!?為啥還知道我爹跟我大爺的事兒?”
說著,我就退到了紙劍的旁邊,紙劍現在還沒有吸收半個小時月光,我不知道能不能傷到眼前的這東西。
“你、沒機會知道了。”
說完,假大爺的瞳孔緊縮,對著我衝了過來!
我趕緊撿起了地上的紙劍,種了這麼久的地,我的手腳還算靈活,在這東西衝過來的一刻,我瞬間大喝一聲,將手中紙劍對著這東西的胸口狠狠插了下去!
噗嗤!
軟趴趴的紙劍刺在大爺身上,發出了一聲悶響,瞬間紮入了他的身體!
一瞬間,這東西的麵目猙獰,發出了刺耳的嚎叫聲,黑煙從他的肩膀處汩汩冒出!
趁著這個機會,我趕緊三步並作兩步,連忙衝進了屋裏!
“媽、婷婷!快跟我走!”
我上前七手八腳的將屍體背起,想要叫兩人跟我離開。
屍體冰涼,隔著衣服都能感覺到那股寒意,像背著一塊冰。
婷婷也被我弄的一懵,但她還是下意識的想要去拉我媽的手。
但就在這時,一直沒說話的我媽臉色瞬間變得煞白,她瞪大了眼珠子,顫抖著手指著窗戶。
“兒子,窗外、窗外......”
聽到這話,我眼睛也向著窗外看去。
一瞬間,我的頭皮發麻。
此刻,窗外站著一個紙人。
這個紙人跟正常的紙人不一樣,它的體型四肢,與正常人一樣。
它身上穿著紅綠相間的剪紙衣服,臉上是用墨水畫的詭笑,那嘴角似乎都咧到了耳根子。
這東西的胸口處,插著一把紙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