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劉婷滿臉憤恨,指著魚缸。
“耀祖就是好奇,想拿她的電腦玩會小遊戲。她倒好,進門就甩臉子,硬生生把電腦從孩子手裏搶過去,還推了耀祖一把!”
“耀祖一害怕,電腦才掉水裏的。現在孩子嚇得直抽抽,我讓她賠十萬塊錢精神損失費,過分嗎?!”
我看著她顛倒黑白的嘴臉,無語道:“劉婷,我再糾正一次。”
“是他自己故意把電腦掰斷扔進水裏的,那不是普通的電腦,你就算是把你全家賣了,也賠不起裏麵的一根線。”
啪!
我話音剛落,我爸猛地一巴掌拍在餐桌上,震得上麵的水杯嗡嗡作響。
“混賬東西!你怎麼跟你表姐說話的?!”
我爸指著我,手指頭都在哆嗦,“什麼破電腦能值幾個錢?都是一家人,你非要鬧得雞犬不寧是不是?”
我媽也趕緊走過來,用力扯了扯我的衣袖,壓低聲音哀求:
“夏夏啊,你就少說兩句吧。你表姐一家平時多照顧我們啊,你大姨夫又是街道辦的,咱們惹不起的。”
“你那電腦多少錢,媽掏錢給你重新買一個好的。你趕緊給你表姐道個歉,把那十萬塊錢賠了,就當破財消災了。”
聽著我媽這番卑微到骨子裏的話,我心裏一陣悲涼。
從小到大就是這樣。
因為大姨夫在街道辦有個一官半職,大姨一家在我們家麵前永遠是高高在上的姿態。
我爸媽就像兩個奴才,無論大姨一家提出多過分的要求,他們都隻會逼著我退讓。
考上國防大的那年,大姨說女孩子讀那麼多書沒用,不如把名額讓給表哥。
我爸媽居然真的想去學校幫我退學,如果不是導師出麵,我的人生早就毀了。
這五年,我隱姓埋名,參與國家絕密工程,每個月按時給家裏打五萬塊錢的生活費。
我以為能讓他們挺直腰杆做人。
沒想到,他們的膝蓋,早就在大姨一家麵前生了根。
“媽,這不是錢的問題。”我深吸了一口氣,語氣冰冷,“那台電腦裏,裝的是國家機密。她兒子毀壞了國家機密,這是違法犯罪。”
聽到我這麼說,劉婷突然噗嗤一下笑聲出來,越笑越放肆。
“哎喲我的媽呀,笑死我了!還國家機密?”
“林夏,你是不是在外麵混不下去,精神出問題了?就你?一個五年都不敢回家、連個正經工作單位都不敢往外說的打工妹,還接觸國家機密?”
“我看你是看黃色網站中病毒了,怕被我們發現吧!”
我爸覺得麵子掛不住了,衝上來就要扇我巴掌:“你個丟人現眼的東西!還學會撒謊了!馬上給你表姐拿錢!”
我往後退了一步,避開了我爸的巴掌。
我抬起手腕,看了一眼那塊軍用特製手表。
時間過去了五分鐘。
我抬起頭,眼神平靜地掃過這三個我名義上的親人。
“錢,我一分都不會給。歉,我也不會道。”
“我已經通知了相關部門。你們今天,誰也別想走出這個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