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我得籌錢,八十萬不是小數目。”我裝作徹底崩潰妥協的樣子。
“哼,算你識相,真是個軟骨頭。”李大寶拍了拍我的肩膀,“明天這時候,我們要見到錢打到賬戶上。記住,別耍花招,否則後果你承擔不起。”
他們幾個人交換了一個貪婪的眼神,得意洋洋地走出了大門,肆無忌憚的笑聲在寂靜的院子裏顯得格外刺耳。
他們不知道的是,堂屋角落裏攝像頭,已經將這場極其惡劣的敲詐勒索全過程,連同他們貪婪醜陋的嘴臉、親口承認造假的對白,一秒不落地錄了下來,並自動同步到了雲端。
我抬起頭,看著他們離去的方向,眼神裏哪還有半分恐懼,八十萬?我當然會給你們準備好。
但我怕你們這群畜生,有命要,沒命花。
第三天一早,我並沒有去湊錢,而是關緊大門,在屋裏靜靜地坐著,手裏端著一杯熱茶,看著監控畫麵。
我知道,這群人貪婪且缺乏耐心,一旦沒見到錢,絕對不會善罷甘休。
在李大寶的攛掇下,他們一定會給我上點強度。
果不其然,上午十點左右,村口傳來了嘈雜的喇叭聲和淩亂的腳步聲。
李大寶帶著那幾個家長,竟然真的領著鎮教育局的調查人員和派出所的民警上門了。
不僅如此,他們還煽動了一大群不明真相的村民圍在院門口,對著我家指指點點。
“就是她!無證辦學,強行索要紅包,還把孩子教出了精神病!”
王嬸一看到我開門,立刻戲精附體,指著我的鼻子哭得那叫一個撕心裂肺,仿佛我真的做了什麼傷天害理、人神共憤的事。
李大寶推了推眼鏡,一副正義使者、痛心疾首的模樣,對著教育局的領導說道:
“張組長,您看,這就是那個非法教學點。”
“陳老師利用村民的信任,大搞填鴨式教育,完全不顧孩子的心理健康。這些家長都是受害者啊,孩子們的心理創傷,是一輩子的事!”
教育局的張組長眉頭緊鎖,帶著幾個工作人員走進院子,嚴肅地看著我:“陳老師,有多名群眾聯名舉報你非法辦學,並存在精神虐待學生的行為,請你配合我們的調查。”
我沒有像前世那樣歇斯底裏地辯解,也沒有拿出任何證據反擊。
我知道,現在的證據還不夠,我要讓子彈再飛一會兒,讓他們在罪惡的泥潭裏陷得更深一點。
“我配合。”我平靜地站起身,讓開一條路,讓他們進屋。
“這些土特產,是你收的學費嗎?”張組長指著牆角一些還沒吃完的紅薯、雞蛋和幾塊臘肉。
“那是鄉親們自發送的......”我剛開口,就被王嬸尖著嗓子強行打斷了。
“領導,你別聽她胡說八道!”王嬸衝上前,顛倒黑白地喊道,“那是她暗示我們送的!”
“她說如果不送禮,就不給孩子好好講題,還要給孩子臉色看!我們是沒辦法才送的!這就是變相收紅包,是非法營利啊!”
幾個被李大寶收買的村民也跟著附和:“對對對,陳家丫頭心術不正,虧我們以前還覺得她出息,原來都是裝出來的,就是為了騙我們的錢!”
李大寶適時地遞上那幾份偽造的病曆:“領導,這是孩子們的診斷結果,市裏三甲醫院開的,假不了。”
張組長看了一眼病曆,神色變得異常嚴厲:“陳老師,人證物證俱全,你還有什麼好說的?”
我低著頭,沉默了很久,久到院子裏的村民都以為我無話可說了,才緩緩開口:“既然大家都這麼說,我認。處罰通知書,我簽。”
李大寶和王嬸對視一眼,眼裏全是按捺不住的狂喜。
在他們看來,我簽了字,就等於承認了罪行,那八十萬就成了板上釘釘的賠償金,我已經是他們砧板上的魚肉了。
我接過張組長遞來的暫停辦學接受調查通知書,在上麵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根據相關規定,你將麵臨頂格十萬元的行政罰款,教學點立即查封。”
“至於是否涉及刑事責任,警方會進一步取證。”張組長宣布完初步處罰意向,帶著人離開了。
看著我認罪伏法,村民們在院子裏爆發出了一陣歡呼。
李大寶臨走前,故意落在最後麵,湊到我耳邊,語氣囂張到了極點:“陳老師,這隻是個警告。那八十萬,限你24小時內打到我的賬戶上。”
“要是敢報警或者耍花招,下次來的就不是教育局,而是法院的傳票了。”
“到時候,你不僅要給錢,還得去坐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