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李專家說得對啊!”站在李大寶身後的王嬸立刻跳了出來,掐著水桶腰,吐沫星子橫飛。
“我家小寶最近回家都不愛說話了,吃飯也吃得少,以前多活潑的孩子啊,肯定是被你給教木了!陳老師,你得給我們個說法!”
我冷冷地看著王嬸那張因為激動而漲紅的臉,心裏止不住地冷笑。
前世,就屬她家小寶底子最差,連九九乘法表都背不全。
我每天自掏腰包買文具獎勵他,每天多花兩個小時給他開小灶。
現在,她成了第一個反水咬我的人。
旁邊平時見了我總是笑嗬嗬誇我有出息的張伯也跟著幫腔:“就是,陳家丫頭,我們雖然沒文化,但也知道孩子不能這麼逼。你這不是害人嗎?”
麵對村民們開始動搖和懷疑的眼神,我深吸了一口氣。
這一世,我沒有像前世那樣焦急地去剖白自證,更沒有聲嘶力竭地喊冤。
因為我明白,跟這群被貪婪蒙蔽了雙眼的畜生,是講不通人話的。
“李專家教訓得是。”
我微微垂下頭,死死掐住自己的掌心,裝出一副誠惶誠恐、被嚇破了膽的樣子,“我確實沒考慮周全。我本想著鄉裏鄉親的,幫孩子們輔導下暑假作業,沒成想竟然害了大家。”
李大寶愣了一下,顯然沒想到我這麼快就服軟。
他眼裏閃過一絲得意的精光,語氣愈發嚴厲:“現在意識到錯誤,晚了!你的這種行為,已經對孩子的創造力造成了不可逆的損傷!”
“那......那我馬上停課。”我順從地點頭,甚至還對著圍觀的村民鞠了個躬,“對不住了大家,以後這課,我不補了。”
送走這群瘟神後,我媽從後屋端著一盆洗好的菜走出來,眼眶紅紅的,滿臉的不解和委屈:“閨女,咱也是好心......咋就成了害人了呢?他們以前可不是這麼說的啊。”
我一把拉住我媽粗糙幹裂的手,心裏一陣酸楚。
媽,這一世,我絕不讓你再受半點委屈。
“媽,您聽我的。”
我壓低聲音,神色嚴肅得不容拒絕,“大姨不是一直想讓你去城裏住幾天嗎?你現在就回屋收拾東西,帶上存折和重要證件,我馬上送你去鎮上坐車。”
“我不接你,你千萬別回來。”
我媽雖然滿心疑惑,但見我眼神堅決得可怕,還是歎了口氣,點了點頭。
送走我媽後,我回到空蕩蕩的堂屋。
看著那幾張簡陋的舊書桌,我冷笑一聲,立刻掏出手機,在網上下單了四個最高清的紅外線針孔攝像頭和錄音設備,並要求同城加急配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