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聽到劉備這話,陸玄心中輕舒一口氣。
盡管這裏已經和他印象中的三國時代相差甚遠,但劉備依舊還是劉備。
他依舊是那個其行烈烈,其德昭昭的漢昭烈帝。
“四弟,你知我心啊!”
劉備一把握住陸玄的手,眼中流出幾滴淚來。
“大哥,既然您心意已決,便讓我們商議商議,如何安置那些老弱婦孺。”
既然劉備已經決定了,陸玄自然要盡力幫助他,同時也是幫助那些老弱婦孺。
“我去求劉焉,讓他允許我帶這些人入城?”
劉備皺眉問道。
“此人心胸狹隘,必然不會同意。就算同意,多半也要主公拿程遠誌的頭顱和他換。”
陸玄沉聲道。
“這怎麼行!”
張飛頓時不幹了,怒道:
“這程遠誌頭顱是我們四人深入敵營,冒著生命危險拿到的,如何能讓給劉焉?”
陸玄也微微頷首道:
“三哥此言不錯,大哥日後想要謀取官職,戰功絕對是必不可少的!
程遠誌統領五萬黃巾軍,乃是黃巾軍大將,這等功勞,日後恐怕再難尋覓。”
劉備聽了他二人的話,沉思片刻後,緩緩說道:
“可眼下也隻有這一個方法了,若能以這一點微薄戰功,換數千人性命,我劉備甘願如此。”
陸玄聽了劉備的話,眉頭微微皺起,總算是體會到了諸葛亮有時候那種無奈感。
別的軍師幫助主公出謀劃策,往往都無需顧慮什麼。
程昱給曹操獻策,能提出人肉軍糧這種東西。賈詡同樣如此,給曹操提出過不少毒計。
可若是換作劉備,別說什麼人肉軍糧了,哪怕是稍微有損道義的事情,他都不會做。
可以說仁義成就了劉備,但在某些時候,也確實成為了一種負擔。
“大哥莫要著急,容我再思考片刻。”
陸玄擺了擺手,示意劉備莫要著急。
劉備點了點頭,隨後安靜的坐在旁邊,和張飛一起等待陸玄給出決策。
陸玄閉著眼睛,心中不斷思考該如何解決這個難題。
“想象一下,如何是諸葛亮,會怎麼做?如果是荀彧,會怎麼做?如果是龐統,會怎麼做?”
陸玄心中不斷閃過一位位謀士,隨後深吸一口氣,沉聲道:
“問題的關鍵在於,是我們主動提出要將閻柔接入城中。
這就代表,在和劉焉的談判中,我們失去了主動性。”
“四弟,你說的這是什麼意思?”
張飛撓了撓頭,有些聽不懂陸玄的話。
“簡單來說,要讓劉焉求著閻柔帶人進城,到時候就算我們提出閻柔要帶著老弱婦孺進城,劉焉也絕對不敢多說什麼!”
陸玄言簡意賅地說道。
劉備眼前一亮,拍手說道:
“四弟,你這話真如撥雲見日,讓我茅塞頓開。
隻是不知,如何能讓劉焉主動請求閻柔入城呢?”
陸玄笑道:
“流言蜚語即可!那劉焉膽小如鼠,我們隻需散布謠言,說閻柔欲加入黃巾軍,隨後聯合烏桓鮮卑二族進攻幽州,血洗涿郡。
那劉焉必然會被嚇得肝膽俱裂,最後我們隻需暗示劉焉,就說我們能幫他收服閻柔。
到時候劉焉不僅不會要挾我們,反而會對我們感激涕零!”
“好啊!好啊!”
劉備高興地連連拍手,看向陸玄的眼中滿是欣賞。
他們四兄弟中,雲長善用兵卻不善計謀,張飛更不用說,天賦全點在武力上。
而陸玄,可以說是完美彌補了他們三人缺少的東西。
“事不宜遲,二哥,你現在召集家丁,讓他們在外麵散布流言。”
陸玄頓了頓,旋即說道:
“隻消一兩天,劉焉必然會得知這個消息。”
張飛難得被安排了一個任務,便立刻點頭道:
“好,我這就辦!”
陸玄微微頷首,隨後對著劉備笑道:
“先修書一封告知二哥和閻柔,讓他們稍安勿躁,我們且在此靜候佳音。”
劉備笑道:
“且看四弟的謀略如何。”
翌日,整個涿郡此刻已經是亂做一鍋粥了。
不少百姓都在街頭巷尾互相交談,臉上都帶著憂慮和驚恐。
誰不知道黃巾軍的凶殘,結果現在傳出來消息,來的人不止黃巾軍,還有更加驍勇殘暴的烏桓鮮卑人。
太守府內,劉焉坐在上首,冷著臉掃視眾人。
“諸位,如今城內流言四起,我覺得恐怕並非空穴來風。
若是黃巾軍真的聯合外族入侵我幽州,諸位可有破敵良策。”
聽到這話,眾人一時間麵麵相覷,沒一個敢說話的。
本來黃巾軍就已經難以對付了,若是再來上那群善於騎射的外族人,誰敢去和他們交戰?
看著下麵的人鴉雀無聲,劉焉怒道:
“一群酒囊飯袋,我大漢白養你們這幫酒囊飯袋了!”
可是任憑劉焉怎麼罵,底下的人都是鴉雀無聲,一句話也不說。
反正他們都是朝廷任命的官員,並非效忠於劉焉。
劉焉眼下就算是再憤怒,也動不了他們分毫。
“滾!都給我滾!”
憤怒的劉焉一把掀翻桌子,大吼道。
底下的文武官員聽到這話,頓時如釋重負,紛紛飛快地逃離現場。
而此刻,劉焉並不知道,他的太守府內,悄然來了一位不速之客。
“陸公子,你怎麼來了?”
正在屋內讀書的劉璋聽說陸玄前來拜訪,頓時喜出望外,連忙出來相迎。
雖說之前的事情劉璋至今也百思不得其解,為什麼他明明解救了自己父親,卻還有被剝奪兵權。
可這是他和自己父親之前的事情和陸玄沒有關係。
相反,陸玄解救了他和他父親自己這是欠了他一個人情。
“我此次前來,是為了向公子打探一個消息。”
陸玄微微躬身,隨後直接問道:
“請問黃巾軍軍欲聯合烏桓,鮮卑人進攻幽州,不知此事真假?”
劉璋眉頭微微皺起,思索片刻後道:
“父親先前招幽州文武百官議事,應該就是討論此事。”
“如此一來,幽州怕是危險了!”
陸玄輕歎一聲,語氣有些惆悵。
劉璋看陸玄都這副樣子,不免有些慌張道:
“陸兄足智多謀,也會害怕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