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薑折酒怯怯的看向謝景瀾,不敢再多話。
“既都喜歡,那便都留下”
謝景瀾對著薑折酒聲音溫和,轉頭就對雲織冷聲道:“去青鸞閣將那個叫盈月的丫頭領回來,往後再敢對娘子不敬,便自去掌嘴!”
雲織帶著翠兒出來,將門關上,看著二人共處一室濃情蜜意,心中嫉妒的快瘋了卻又無可奈何,以前是碧溪在上麵壓著她不敢出頭,現在碧溪沒了,又來了個更厲害的薑娘子,還是名正言順的通房!
不急,不能心急,她能將對公子的情意壓在心底五年沒叫任何人瞧出來,就能再忍五年!不,不需五年!以前是公子沒嘗過女子的好處,現下有了薑娘子,隻要公子圓了房,知曉了女子的好處,她是公子的貼身丫鬟,略勾一勾,男子都是貪吃的。
雲織深呼吸了幾息,勾出一抹溫柔的笑,衝房門彎了彎腿,轉身交代翠兒要如何仔細的伺候薑娘子。
無人知曉,屋內的薑折酒是如何的心驚膽戰。
“看到我了?”
謝景瀾此話一出薑折酒半點不敢耽擱的往謝景瀾身前一跪。
謝景瀾皺眉看了看她跪地的雙膝,不耐道:“起來”
薑折酒不敢動,生怕動一動就會迎來更重的懲罰。
“嘖,我讓你起來,病一場耳朵壞了?”
瞧著那人慢吞吞的起身,謝景瀾問罪的心思淡了,這般膽小,他今日一問罪,往後不敢做了怎麼辦。
前兩日他跟趙尚書提起過段日子想上折子請求出京巡視水利事務,趙尚書隻說不必著急,卻並未如前幾次般駁回去。
可見這些時日他因著一個小通房著急上火的流言傳遍了整個盛京城並非沒有效果的。
謝景瀾想到這裏神色緩了緩,問道:“膝蓋可好了?”
薑折酒怔愣住,她本以為謝景瀾會問罪,畢竟這次和上次碧溪的事兒不一樣,上一次是替他解決麻煩,這一次是為自己,他問罪是應當的。
可是,他問她的膝蓋好了嗎......
“......好了”半晌薑折酒訥訥回道。
謝景瀾瞧她那問一句反應半晌的模樣,有些懷疑是不是將人病壞了,原先瞧著挺機靈的。
屋內陷入沉默,薑折酒大病初愈,實在不想在此時費心神應對謝景瀾。
“這些日子奴病著,公子每日都要回府看望,耽誤了公子的公務,這都是奴的罪過,現下奴好了,公子不必再日日回來,長公主那邊奴會去解釋”
謝景瀾凝視著薑折酒,這舞娘倒是進退有度。
送走謝景瀾,秋水、盈月和翠兒便進來給薑折酒磕頭。
“快起來,我病好了,也不需要這麼多人伺候,翠兒留下就行,秋水盈月你們倆回去歇著,傷筋動骨一百天,莫要留下病根才是”薑折酒忙道。
秋水一如既往的穩重:“回娘子,奴已經好全了,公子寬容,這些日子娘子病著,並不要奴在跟前服侍,反倒讓奴歇著,如今雲織姐姐回了瓊華院,奴自當服侍在娘子跟前”
“娘子放心,他們打得不重,奴已經好了”
說著盈月還轉著圈蹦了幾下給薑折酒看。
看她們真沒事,薑折酒這才安心,又思忖著她病了這些時日,如今好了,也該去給長公主殿下問安才是。
許久沒出雪霽樓,路邊的芍藥都開了,薑折酒一路走,一路看,心中的陰霾都散了些。
這是薑折酒第二次到青鸞閣,不同於第一次,丫鬟婆子凡見到她的都規規矩矩的彎身行禮問安,問過安便安安靜靜的做自己的事,再沒有那肆意打量的目光和刺耳的說笑聲了。
就連出門迎她的賀媽媽都衝她彎了腰。
薑折酒忙避開:“賀媽媽不可,奴是什麼人,怎可受媽媽的禮”。
“怎就受不得?老奴再如何也是個伺候人的奴才,娘子可不一樣,公子這樣寵娘子,做妾還不是早晚的事兒?”賀媽媽笑嗬嗬的。
“媽媽慎言,奴隻是個通房,不敢妄想”
梧桐正服侍長公主用核桃酪,聽著外頭的說話聲笑著和長公主道:“薑娘子規矩好,往後服侍公子,殿下也可放心了”。
長公主將剩下半盞核桃酪遞給梧桐,道:“本宮倒希望她規矩不要那麼好”。
薑折酒到了長公主跟前,依舊行了跪拜大禮:“長公主殿下安”
“偏你規矩好,還不快扶起來,賜座”
長公主聲音都帶著笑意,瞧著心情是愉悅的,薑折酒提著的心略略放下了些。
“下次來本宮這不必再行大禮,行了常禮即可,再這麼跪下去,景瀾就要與本宮生氣了”
薑折酒雙頰浮上紅暈,病了一場又清瘦了些,如今瞧著比剛來時更要美上幾分。
長公主心中感概外頭散播的傳言倒也不算有錯,這模樣,確實是貴妃也當得!
“膝蓋可好了?”
薑折酒忙起身回話:“回殿下,公子著人送來的藥極好,奴風寒還未好時,膝蓋便已經好全了”
“那可是景瀾特特從淮兒處討的方子,可見景瀾有多喜歡你”
一旁的賀媽媽補充道:“娘子不知道,顧小將軍的方子那可是家傳專治跌打損傷的,效用最是好了”
這倒是奇了,她病之前謝景瀾待她那般冷淡,隻需她說錯句話他就能將她扔出去,怎得她病一場,他倒是對她關懷備至了,就算是做給長公主看,也有些過了吧。
壓下心中的怪異,薑折酒衝長公主露出嬌羞的笑:“公子體貼,偏奴身子不爭氣,一病十多日,勞殿下掛心了”。
“本宮掛心倒是不值什麼,倒是景瀾為了你,日日往家跑,平日裏也沒見回府這麼勤的”
此話一出梧桐和賀媽媽都配合的笑出了聲,屋子裏一派輕鬆的氣氛。
然而長公主話音一轉,調笑道:“你呀,也當好生養養身子,本宮瞧著五月初六日子不錯,就定在那日圓房吧”
“賀媽媽說的沒錯,你是景瀾的第一個女人,圓了房,本宮給你做主,抬你做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