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顧思齊更不高興了,擋在她的麵前,麵朝石濟桓。
“你凶什麼凶,有什麼話不能好好說?你說我妹說錯了,那你敢說不是來找我要錢的嗎?”
石濟桓一噎,好半天才找出一個理由漲紅著臉道。
“就算我找你要錢又能如何?是你放了我鴿子,罪在你,你難道不應該掏錢彌補我嗎?”
顧思齊的心徹底涼了下來。
他和石濟桓交好了這麼多年,對方到底是什麼樣的人?他心裏不是不明白。
隻是他沒有想過,對方這樣可以毫不掩飾的展露出來,一點都不顧及他的想法。
“好,石公子既然都這麼說了,那我們就好好掰扯掰扯。”他的心徹底冷了下來,“這筆錢我到底用不用給你?”
石濟桓盯著他平靜到詭異的麵容,心裏的火氣像是被兜頭澆了一盆冷水,情緒也漸漸的平靜下來。
他張了張嘴,想起剛才的事情,懊惱自己有些衝動。
“顧兄,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就是等了你一個晚上有點生氣,所以才......”
顧思齊直接打斷他的話,這次絲毫沒有給他留情麵。
“事至如今,到底是因為等了我一晚上生氣,還是因為沒有人給你掏錢生氣,我想我們兩個人都明白。”
“我之前對你那麼好,結果你居然因為這點小事兒,不僅打開我們家門來,還辱罵我的妹妹,我也和你沒什麼好說的了。”
“之前的日子算我眼瞎,看錯了人,最後我們兩個人還是各自走各的陽關道,不要再聯係了。來人!送客!”
石濟桓這下是真的著急了。
“顧兄!”他大步上前試圖拉住顧思齊,卻被下人攔住,隻能無力的高喊,“我真的不是這個意思,你快回來,我們兩個人再好好說說,顧兄!”
顧思齊拉著顧望舒一路到了後花園,才鬆開手。
顧望舒心中滿意,寬慰他:“鬧掰了就鬧掰了吧,像他這樣的人,鬧掰了也是件好事兒。”
顧思齊像隻大狗狗一樣將腦袋埋進手裏,小聲嘟囔。
“你別裝了,那封信是你給他的吧?”
顧望舒愣了下,大大方方的坐到他的身邊:“你都知道了?”
顧思齊委屈巴巴的撇著嘴角:“打小你就擅長模仿我的筆記,除了你以外,也沒有別人有這個膽子了。你也太過分了,怎麼能這麼試探我朋友呢?現在好了,我們兩個人真的鬧掰了。”
“我還說通過他多和孫小姐熟悉熟悉呢,往後我該怎麼和孫小姐說話呀?”
顧望舒在心裏翻了一記大大的白眼:“這叫什麼過分,我幫你試穿了一個朋友的真實樣子,你應該感謝我才對。”
“至於孫小姐,如果她真的對你有意的話,就不會因為這一點小波瀾影響對你的看法。還是說你為了孫小姐寧願去當傻子,被他人一直利用?”
顧思齊不服氣的抬頭嘟囔了兩聲,又很快的低下頭去,雖然看起來沒有那麼生氣了,卻還是多了幾分惆悵。
他是真的覺得和石濟桓交好過的,如今鬧掰了,難免會有些難過。
顧望舒拍拍他的肩膀,沒有心軟。
難過好,難過總比沒命強。
......
孫府。
孫妙心坐在主位上,皺著眉聽著他說話。
“你是說顧思齊主動和你說了,要和你鬧掰?”
石濟桓坐在她的對麵,咕咚咕咚的喝完了一大杯的熱茶,想起自己今天早上被迫把玉佩都給頂出去,才勉強能脫身的樣子,心裏就是一陣冷笑。
“可不是,人家現在可硬氣的很,說什麼都要和我鬧掰,看來,你現在在人家心裏也沒有那麼重要咯。”
孫妙心沒有急於反駁他的話,垂眸靜靜的思索了片刻,重新回顧了一下他們兩個人相處的日常,確定問題沒有出在自己這裏。
“你太急了,我已經說了,往後的日子還長,你不該一直欺負他。”
石濟桓本來就憋著一肚子火,現在她居然也要訓自己一頓。
“我怎麼欺負他了,是你一直吊著他,不肯理他吧?反正現在事情已經這樣了,你說該怎麼辦才好?”
孫妙心穩坐釣魚船:“慌什麼,等著再看看。他現在可能隻是鬧脾氣,以前又不是沒有過,這次隻是脾氣更大了點,回頭我們好好的哄哄他就是了。”
“我聽說馬上要到賞花宴了,到時候所有的小姐都會去,你稍稍向他放出一些消息,就說我正在猶豫該選哪一件衣服。他如果想要與我們和好,自己就會抓住這個機會貼上來。我聽說顧家可有不少皇上禦賜的料子,也要露出來嘗嘗鮮了。”
石濟桓咧嘴一笑。
“到底還是你啊,行,那就按照你說的辦,不過這次和好之後我跟你說,你可要跟我想辦法好好折騰折騰他,替我出掉這一口惡氣才行。”
“放心。”孫妙心白他一眼,“敢這麼欺負咱們這邊的人,我自然不會輕易的放過他。”
兩人相視一笑,一切盡在不言中。
——
“小姐。”
顧家。
顧望舒回到自己的院落。
鬆枝附耳輕聲:“蘇小姐開始整理自己的嫁妝了,奴婢瞧著,她好像拿了不少不屬於她的東西。”
顧望舒皺了皺眉:“怎麼說?”
鬆枝知道她最近比較關注這些事,所以特地在那邊也放了一隻耳朵,輕聲。
“庫房那邊說是夫人以前補貼她的,但我看著數量似乎有點太多,所以也有些拿捏不準。”
顧望舒若有所思的敲敲桌子,沉思。
母親以前礙於情分,確實偏袒過她幾分,如果東西真的是母親送的,她還真不好去要回來。
但是讓害了自己的蘇晚棠帶著自家的東西嫁出去,她怎麼甘心?
“我聽說,京城中最近多了一夥神秘組織,隻要肯掏錢,就沒有他們辦不到的事情嗎?”
鬆枝作為她身邊的大丫鬟,府內外進出都是常有的事情,對京城的消息也是比較了解的。
“是有這個傳說,不過到底如何也沒有人確認過,但既然能傳出來,想必還是有兩把刷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