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說完就作勢往下跳,
顧桉尖叫著撲過來拽住我,旁邊考場的保安和送考老師也全都衝上來了,
在係統顯示顧桉心率186的尖銳滴滴聲中,
我被七八隻手拽了回來,
坐在地上,哭喪著臉把事情的來龍去脈和老師說了一遍,
戴眼鏡的中年男老師聽完歎了口氣,
拍拍我的肩膀說讓我們不要急,還有時間能解決。
他帶我們三個到了辦公室,從抽屜裏翻出一個吹風機遞給我,
顧桉推了我一把:
“這事是你的錯,你去彌補。”
而他摟著哭唧唧的寧歡歡坐到旁邊沙發上安慰她,
我拿著吹風機,對著三張黏在一起的準考證吹,
三張準考證是疊在一起的,
我的那張正麵朝外,另外兩張貼在後麵,
熱風呼呼地吹,紙慢慢變幹了,但也變得很皺很脆,
我正準備小心把它們分開,
寧歡歡突然大喊了一聲:
“不許動!你肯定要動手腳,讓我來!”
她衝過來就要奪我手裏的準考證,
我下意識往後一縮,
哢嚓一聲,
寧歡歡拽到的最後那張準考證被脆脆地扯下一個角,
而她手裏的那角紙上,
正好是顧桉的準考證照片。
辦公室裏安靜了一瞬,
顧桉蹭地站起來,
下一秒係統的滴滴聲尖銳到刺耳:
顧桉心率171!
我低頭看了看手裏那張缺了角的準考證,又抬頭看了看寧歡歡煞白的臉,
佩服地想:
“哇塞,還有高手!”
後來顧桉費了很大勁去找考務辦補辦準考證,差點沒趕上進場時間,
之後兩天考試,他和寧歡歡都躲著我走,
我壓根沒見到他們,大概是生怕又鬧出什麼事來,
我也樂得清淨,順順當當地把高考考完了。
考後估分日那天返校,我看見教學樓下圍了一大圈人,
是電視台的節目組在學校做畢業天台喊話的活動,
好多人站在天台上喊話,有告白的有道歉的有感謝老師的,
樓下的人起哄鼓掌。
我覺得沒什麼意思,正準備要走,
就聽到有人喊我的名字,
顧桉站在天台上,手裏舉著話筒,聲音被音響放得很大:
“薑予安,我其實一直都知道你想對我幹什麼。”
“今天我有話對你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