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從床上猛地坐起來,頭發枕頭全濕,水順著脖子往下淌,整件睡衣濕了大半,
顧桉和寧歡歡就站在床邊,
寧歡歡手裏端著個紅色臉盆,笑得乖巧又無辜:
“我們和阿姨說來喊你一起去考場,見你一直不醒,就隻能這樣啦。”
我喘著粗氣,抹了把臉,
顧桉冷臉站在旁邊,眼睛裏帶著明顯的怒意:
“你昨晚到底什麼意思?耍我們很好玩?”
我拿過床頭櫃上的毛巾擦臉,
毛巾蓋在臉上的那幾秒,我咬緊了牙,
我很想說,沒什麼別的意思,
隻是因為我不想當什麼虐文女主,不想以後高考失利還要被你搞懷孕又流產,
不想這一輩子毀在你們兩個手裏罷了!
但我把毛巾拿下來的時候,隻冷靜說了句:
“怕你當天睡過頭,想讓你提前感受一下高考的緊迫感。”
我把毛巾疊好放回去,抬頭看他:
“話說昨晚你們兩個在一起?”
顧桉明顯被噎住了,
他不想讓我知道,吃著嘴裏的又不想失去我這個鍋裏的,
沉默了好幾秒,他偏過頭說:
“算了,趕緊換衣服,我們去考場。”
到達考場走廊時,寧歡歡攔住我,伸出手,語氣理所當然:
“準考證呢?你不是替我們保管的嗎?”
當初寧歡歡硬要把三張準考證都塞給我保管,
說弄丟就讓我賠錢,
我多留個心眼,才知道她是準備偷偷把準考證藏到考場樓下花壇,
等這時我說弄丟了賠錢坑一筆,她再去找出來。
我站在原地支支吾吾,
寧歡歡抱著胳膊,嘴角壓不住地往上翹:
“怎麼,你不會真弄丟了吧?”
顧桉也皺著眉瞪我,
我搖搖頭:
“不是,準考證在是在的。”
那時候知道她的詭計,我就去挖出來拿回來了,
寧歡歡尖聲叫出來:
“怎麼可能會在!”
我聳聳肩說就是在啊,低頭去翻書包:
“隻不過,我壓在枕頭底下保管來著,但你們早上給我潑了一盆水......”
說著,我從書包裏掏出一坨濕漉漉的東西。
顧桉瞪大了眼,
係統在旁邊播報他的心率上了15,
我把那坨東西展開,是三張被水泡透得濕漉漉的準考證,
三張紙都緊緊糊在一起了。
寧歡歡臉一下子白了,指著我喊:
“薑予安,你故意的吧!”
我說:
“誰讓你往我床上潑水的。”
寧歡歡眼眶一紅,眼淚說來就來,拽著顧桉的袖子帶著哭腔說:
“顧桉哥哥,我是村裏來的,要是不能高考我這輩子就完了。”
顧桉拽住我的手腕,力道很大:
“跪下,給歡歡道歉!”
我抬頭去看他,
真不愧是虐文,這時候了都不解決問題,就想著讓我跪下,
我點點頭說:
“行啊,道歉就道歉。”
反手從書包側兜裏抽出一條大紅橫幅,
唰地展開,上麵寫著:
“對不起寧歡歡!對不起顧桉!”
我把橫幅用雙手舉起,大步走到樓梯口一站,
來來往往的考生全停下來看,有人念出上麵的名字,議論聲嗡嗡地炸開,
有熟人看到,不斷伸手去指他們,
寧歡歡的臉憋得通紅,
顧桉心率也直飆138,衝過來拽我胳膊低聲說:
“別這樣,薑予安你到底要幹什麼!”
我看著他說:
“這樣的道歉還不夠?行!”
我滑溜掙開他,把橫幅往身上一披,
去走廊外牆翻身坐上去:
“既然如此,那我今天就做高考當天道歉跳樓第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