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實在沒想到沈倦會為了我做到這種地步。
逃上樓後,我們躲進了間臥室。
沈倦故作輕鬆安慰著我,
“沒事的,隻是兩根手指而已。”
可他早已經麵無血色,整個人都像是在水裏過了一遍,渾身濕透。
我剛開口想說話,沈倦就將食指抵在我唇間。
喪屍是聽聲音辨別人所在的位置的。
我們靜悄悄閉上了嘴。
可腳步聲還是由遠及近在逼近。
“你的傷口有血腥味。”
沈倦苦笑了下,推了我一把,
“你走,我來拖住他們。”
我沒理他,一邊翻找醫藥箱,一邊手口掐訣。
不一會兒破空響起女鬼淒厲的慘叫聲。
“我錯了,我再也不敢了,我幫你,從現在開始,你叫我殺人我也絕對眼都不眨一下,別念了,你別再念了!”
女鬼流下兩行血淚求我住口。
我明白她之前為什麼不幫我。
因為我死了,這世界上就不會再有第二個封印得住它的人。
她當然喜歡我早點死。
終於找到一個簡陋的醫藥箱。
喪屍也衝到了門邊,開始肆無忌憚地撞門。
我滿眼紅血絲,冷冷盯著厲鬼,
“去地下室,我要他們活著,但必須生不如死!”
女鬼瞬間消失在我眼前。
接著樓下砰一聲巨響。
即將破門而入的喪屍立時全都朝著不斷發出劇烈聲響的樓下追去。
我顫抖著手給沈倦包紮完傷口,出了臥室,站在樓上往下看。
地下室的門已經被打開了。
葉丞和葉紜被厲鬼逼了出來。
葉紜手無縛雞之力,奄奄一息的,已經被喪屍拖住了。
葉丞渾身是傷,滿身是血,看著似乎剛被單方麵圍毆過一場。
他雖然手裏有防身武器,但已經無法顧及周全自己,更別說保護最疼愛的妹妹。
葉丞也看到了我們,他幾乎是沒有猶豫,就拋棄了葉紜,嘶吼著朝我們跑過來,
“賤人,你為什麼還不死?!”
“我今天跟你拚了!”
眼看著孤身陷入喪屍群中,馬上小命不保的葉紜。
我到底還是沒狠下心,她和葉丞不一樣,隻是喜歡沈倦,卻沒做過任何傷害過我的事。
一條活生生的生命,不能就這樣說沒就沒。
於是念了口訣,叫厲鬼舉高她,助她脫離了危險。
葉丞已經帶著緊追不舍的喪屍衝上了樓。
我冷笑著拉起沈倦就跑。
因為被關了一晚上,我對這裏比所有人都熟悉。
幾個房間穿過去,不僅甩開了葉丞,還再次來到樓梯口。
此時所有喪屍全都追著葉丞遠離了這邊。
我和沈倦幾下小跑著下了樓,再次來到地下室。
這一次,被關在外麵的人,不再是我們。
門被關上的瞬間,驚魂未定發著抖的葉紜盯著門渾身一震,
“我哥還在外麵。”
她看向沈倦。
沈倦正看著我。
她想繼續說的話頓時咽回了肚子。
葉紜呆呆坐在原地緩了好一會兒,才扶著牆走到沈倦身前,來看他情況是否還好。
可不管葉紜說好賴話。
沈倦都自始至終沒給過她好臉色。
葉紜慘笑了下,喃喃自語,
“你是被我害成這樣的,都是我的錯。”
“我哥也是被我害了......”
她一邊說著,一邊走到我麵前,撲通一聲給我跪下,
“江悠,謝謝你願意救我。”
我淡淡看著她,叫她不用跪。
救她完全是我不想看著一條原本能活的生命,在我眼皮子底下沒了。
實際上,就算是今天在我麵前的是頭豬,我也會救。
葉紜站起身,卻一個沒站穩,朝我撲了過來。
我下意識扶了一把。
卻聽到皮肉破開的噗呲聲。
小腹火辣辣地疼了起來。
葉紜猙獰地朝我露出一口整齊的牙。
接著手一抽,一把被血染紅的刀子從我的身體裏抽出。
“賤人,如果不是因為你,沈倦喜歡的人就會是我。”
“是你把他害成了現在這幅樣子,是你害我哥一個人在外麵跟喪屍鬥得生死未知。”
“可最該死的人明明隻有你,憑什麼你還好端端坐在這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