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葉丞瞬間怒了,可回過頭脖頸上卻突然一陣刺痛。
厲鬼操著刀,給他淺淺留下一道不深不淺的血痕。
徹底震住了從剛開始見麵就囂張不已的男人。
我嗤笑一聲,
“你把我關進這間凶宅裏,想必也知道這裏麵慘死過十幾號人,陰的很。”
“但你知道這間房子裏的主人,是被一個入室搶劫的男人奸殺分屍而亡的嗎?你知道她最厭惡的就是你這樣的賤男人嗎?”
葉丞臉色青白交加,一雙眼睛死死盯著我,恨不得下一秒就講我把扒皮脫骨了,但卻再也不敢狗叫半聲。
就在這時,別墅門吱呀吱呀,被撞得馬上就要四分五裂。
我冷哼一聲指著地下室的位置,
“那邊有個地下室,是搶劫犯用來囚禁折磨女主人的地方,在這之前那本來是女主人的安全屋,裏麵吃喝俱全。”
葉紜一聽是死過人的,整個人嚇得想到沈倦身後尋求安撫。
但沈倦一顆心撲在我身上,滿眼都是我。
見葉紜又紅了眼睛。
葉丞臉色越來越陰沉。
他拉住葉紜的手,將人摟進懷裏,快步往地下室的方向走去。
我和沈倦一前一後也往那邊走。
等他們進了地下室,我剛邁進一步,就見葉丞的手狠狠朝我推來。
我早有防備躲開這一下。
卻沒料到他手裏竟然還有一把刀,再次朝我刺來,
“賤人,去死吧你!”
我本來也沒什麼身手,沒能再防住。
隻好叫厲鬼現身幫忙。
可它卻又一次沒有出現。
刀子直愣愣朝我肚子紮來。
眼前是葉丞興奮到扭曲的臉,
“看來你收服的厲鬼,也不一定時刻都站在你這邊啊!”
這下真完了。
我絕望地閉上了眼睛。
可尖銳的痛感卻遲遲沒有到來。
我迷茫地睜開雙眼,沈倦徒手抓著刀刃。
鮮血滴滴答答砸在地毯上,氤氳出朵朵紅色的花。
我大腦瞬間一片空白。
沈倦竟然會為我擋刀?
葉紜在地下室內尖叫著,扯著葉丞的胳膊,
“哥,鬆手,你鬆手啊!”
“你紮錯人了,沈倦受傷了!”
“你閉嘴!”
葉丞怒喝一聲,眼神一淩,手腕翻轉發力,竟然齊齊切斷了沈倦兩根尾指。
沈倦緊咬著牙悶哼一聲,掐著自己的手腕咚一聲,滿頭大汗靠在牆上。
葉紜叫得更加淒慘,又哭又嚎,好像切斷的是她的手指頭。
這時,別墅大門徹底被破開,喪屍蜂擁著擠進別墅,嘶吼著朝我們撲過來。
接著耳邊又是砰一聲。
地下室的門被葉丞狠重關上,
“你們都去死吧!”
一邊是緊閉的門,一邊是凶殘發狂的喪屍。
我心裏直覺現在應該做點什麼,但大腦的弦似乎被剛才葉紜的哭聲攪斷了。
身體不受控製地木木彎下腰,去撿掉在地上那兩根斷指。
可手還沒碰到,人就被拉著跑了起來。
又是沈倦。
他拉著我往樓上跑,那隻斷了指頭的手沒了壓力,血流不止。
鮮豔的紅色一下子刺中我的神經,我才終於回過了神,一把抓住他的手,死死按住。
回頭瞥見那兩根地毯上的指頭,已經被喪屍饜足地塞進嘴裏,悉數吞進肚子裏。
情緒幾乎是瞬間翻湧而來。
眼淚在這一刻突然撲落落流了滿臉,
“對不起,沈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