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沉默中,霍靖之審視的目光越發的銳利,秦阮玉如芒在背。
她隻能簽下林詩讓人拿來的股份轉讓合同。
前世,她被關進拘留所的第一天,這些股份就成了彌補林詩流產的賠償;
今生,她原本以為可以用股份套現生活,沒想到還是留不住。
簽完最後一筆,包廂內的低氣壓瞬間消失。
可秦阮玉心中卻有些憋悶,借口上廁所走出包廂。
霍靖之卻立刻跟上來,攥緊了她的手腕。
喑啞的語氣中,帶著濃濃的不滿。
“阮玉,你剛才猶豫了,你還在想著謝臨?”
他的力氣很大,秦阮玉白皙的手腕上,立刻浮現起一大片紅色。
秦阮玉被他掐疼了,眼眶盈滿生理淚水。
逼得霍靖之眼中劃過幾分不舍,鬆手同她十指緊扣。
“阮玉,”他壓低了聲音:“你隻能是我的。”
可在這逼仄狹小的安全通道裏,秦阮玉隻覺得,自己要被他束縛得喘不過氣。
霍靖之,你的愛就是無限剝奪我的自由,讓我隻能成為你的囚奴嗎?
那還真是讓人惡心!
秦阮玉低頭,強壓下眼底恨意。
乖順地點了點頭:“股份給出去,我和謝臨最後一絲聯係沒有了,我是願意的。”
霍靖之終於滿意地笑了。
就在這時,林詩打來了電話。
“哥!救命,有人想要灌我酒,我不小心打破了他的頭,現在他要我償命——啊!”
對麵的聲音戛然而止。
“詩詩!”
霍靖之毫不猶豫地推開秦阮玉離開。
秦阮玉一時不察,直接被他推下樓梯。
她的身體就像是落葉般重重滾落,頭破血流地暈倒在地上。
再次醒來,秦阮玉眼前鮮血模糊,身體像是被巨石碾碎般疼痛。
她強撐著爬起來向外走去,卻看到一片狼藉。
渾身是血的霍靖之將毫發無傷的林詩護在懷中。
對麵是一瘸一拐的中年男人,身上、頭上全都是被打出來的傷口。
“霍靖之!我們合作八年,你不知道我是什麼樣的人嗎?
“是你妹妹先過來招惹我,打壞了我的頭,現在又誣陷我!”
霍靖之渾身的戾氣消散不下去。
“我和詩詩從小一起長大,她是什麼樣的人,我比任何人都清楚。
“今天對你造成的損失,我會賠。但我們的合作,沒必要繼續了。還有,我會依法對你追責。”
說完,霍靖之擁著林詩向外走去。
在看到滿頭是血的秦阮玉時,他愣了一下。
但還是在林詩瑟縮哭泣的聲音中,留下一句“我會快就來接你”,便快步離開。
秦阮玉輕嘲一聲,轉身打車向外走去。
卻被中年男人一把捂住嘴拖走。
“我不能白挨這一頓!
“在他恢複合作之前,他老婆就給我做人質!”
秦阮玉本就沒有力氣,此時說不出話,隻能絕望地看著霍靖之遠去的背影,被男人拖走。
直到天台拐角,她終於抓準時機,一口咬在男人的手掌上。
“啊!”
男人猛地鬆手,秦阮玉一時不察,從破損的天台上跌落。
身體重重地摔在水泥地麵上。
被身後來不及停下的汽車撞飛。
“阮玉!”
汽車刺耳的刹車聲中,
秦阮玉最後看到的,是霍靖之狼狽地跑出車外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