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次日,齊書白破天荒地來到車間找付向晚,結婚五年,他為了避嫌從未主動在工作時間找她。
“廠長,有事嗎?”
齊書白被她公事公辦的語氣和那聲“廠長”噎到,可想到彩霞求他的事,還是開了口:
“那個..家裏的存折,你收在哪?”
他想了一堆借口,可付向晚隻是看了他一眼,就將床頭櫃的鑰匙解下遞給了他。
他一時有些心虛:“有個朋友急用,但她保證會盡快還給我們..”
“知道了。”付向晚看都沒再看他一眼,便轉身回了工位。
什麼朋友急用,不就是唐彩霞要給她丈夫買輪椅,早上她都聽見了。
趙磊陪齊書白在銀行取錢的時候,忍不住罵他:“你到底怎麼想的?對別人的老婆貼人貼錢,現在連輪椅都要你來買?”
“之前是紅旗手,上次是過年福利,現在連夫妻積蓄她都要搶?”
齊書白低頭簽字,眉毛都沒皺一下:“彩霞身子弱,有輪椅她能輕鬆點。”
“那你也不能逮著自己媳婦可勁欺負啊!”趙磊忍不住拔高了聲音,“你小心太過分了,小付不要你!”
她那麼愛自己,愛到受了委屈都不敢哭訴,怎麼可能會不要他,齊書白篤定又自信地笑了。
......
把錢交給唐彩霞的時候,她紅著眼深深望著他:“書白,你對我太好了,你把積蓄都給我,向晚姐生氣了吧?”
“她..很善解人意。”齊書白的語氣透著不自知的溫柔,想到那個一直溫順遵從他任何決定的女人,忍不住彎了彎嘴角,心裏暗暗做了個決定,眼睛看向她的小腹,“我們..做了那麼多次,你還沒動靜嗎?”
唐彩霞心裏一緊,狠狠掐著衣角:“還、還沒..”
齊書白說不出自己是高興還是失落,隻能沉默地點了點頭。
這時,付向晚突然出現,語氣急迫緊張:“我爸下地幹活摔了一跤,醫生說是腦溢血要手術,這錢不能借給唐彩霞!”
齊書白還沒說話,唐彩霞卻突然紅了眼眶:“向晚姐,我知道你討厭我,但是我發誓一定會還錢的,你用不著使這種手段。”
付向晚沒工夫和她廢話,伸手一把抓住了那個裝錢的信封,唐彩霞死死攥住不放,甚至直接哭了出來:“我上午找書白借錢,下午你家就出事了,哪有這樣巧的事嘛!”
齊書白繃著下頜按住了付向晚的手。
她不可置信地看向他:“你..不信?”
“別鬧了,向晚。”他無波無瀾的語氣卻讓付向晚的心裏掀起驚濤駭浪。
人命關天的事,他覺得她在鬧?
她顧不得傷心、失望,隻一門心思要拿回自己的錢救人,她甩開齊書白用力扯過信封,完全沒碰到唐彩霞,不料她卻突然摔倒。
“好痛!向晚姐,無論如何你也不該推我呀。”
齊書白忙推開付向晚蹲下檢查,見彩霞腳踝紅腫,皺著眉從她懷裏奪回信封,沉聲警告:“付向晚收起你的把戲,這次你太過分了,這錢就當給彩霞的營養費了!”
說完抱起唐彩霞,聲音溫柔:“別怕,我送你去衛生所。”
付向晚看著他離開的背影,眼睛通紅卻流不出一滴眼淚,原來痛到極致,就麻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