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你聽錯了。”賀老爺子避開他的目光，“既然你來了，我就先走了。”

房門被輕輕帶上，房間裏隻剩下莊明曦和賀清晏兩個人。

賀清晏沒有問她傷口怎麼樣，甚至沒有解釋為什麼那天把她丟下，卻帶走花滿母子。

他眉眼塌下來，“別難過了小祖宗，我剛走一會你就醒了，沒有第一時間讓你看到我是我不對，過幾天就是你的生日了，開心點？”

莊明曦眼睛一酸，床單被她捏得皺巴巴的。

到了這個時候，他竟還在撒謊。

守著她的明明是賀爺爺。

莊明曦不想再質問什麼，隻閉上眼睛。

時間一轉眼到了莊明曦生日宴會那天。

全城轟動。

賀家包下了整座酒店，光是迎賓的車隊就從街頭排到了街尾。

莊明曦穿著一襲黑色小禮服站在宴會廳中央。

門廳處忽然起了一陣騷動。

她抬起頭。

花滿挽著賀清晏的手臂，款款走了進來。

她穿著莊明曦試過的那條月白色裙子，脖頸間一條滿鑽項鏈。

賀清晏站在她身側，神情是一貫的淡然。

他從未帶替身出席過任何公開場合。

更何況是她的生日宴會。

莊明曦閉了閉眼，再睜開的時候，她已經整理好了表情。

“哥......你來了。”

這個字從她舌尖滾出來，像是要將他們之間四年的愛戀，生生斬碎。

賀清晏明顯愣了一下，他沒有說什麼，從口袋裏取出一個絨布盒子，遞給她。

“生日快樂，明曦。”

莊明曦打開，心底最後一絲期待也徹底熄滅。

裏麵是一對耳釘，玫歐娜新品的贈品，她陪他逛商場時在櫥窗裏見過。

買項鏈送耳釘，那條項鏈此刻正掛在花滿的脖子上，八千萬的鑽石貼著鎖骨，每一顆都像是在嘲笑她。

曾經他哪怕是給她買一支筆，都會精心挑選。

可在他鄭重許諾過的二十二歲生日，他卻隻給了她一份贈品。

莊明曦指尖發白。

不等身邊看熱鬧的賓客看清耳釘的模樣，她便猛地合上盒子，將那點敷衍的難堪，死死藏了起來。

“莊小姐這是舍不得讓我們看賀總送的禮物呢？”周邊的賓客見狀，紛紛打趣道，語氣裏帶著幾分戲謔。

賀清晏看著她不似高興的模樣，心中有些怪異，但還沒來得及問出口，就被花滿喊走。

莊明曦喉嚨發緊，什麼也沒說，轉身去招待客人。

開席後，好友拉住她的手腕，壓低聲音，語氣裏是按不住的驚愕：“明曦，你知道今天開席菜是什麼嗎？包子！賀清晏讓人把前菜換成了包子。”

莊明曦站在宴會廳中央，周圍的談笑聲像潮水一樣湧過來。

她很難堪，隻覺得一股羞辱感從腳底直衝頭頂。

她不知道這到底是丟她的臉，還是丟賀家的臉。

從來沒有一個人生日宴會的開席菜是包子，這分明是故意羞辱她！

怒火中燒，她再也按捺不住，轉身就想去後院找賀清晏質問。

可剛走到後院的回廊，她就停下了腳步。

不遠處的樹蔭下，花滿正和一個陌生男人緊緊抱在一起，舉止親昵。

莊明曦下意識地拿出手機，按下快門，將這一幕拍了下來。

她在人群中找到賀清晏，拉著他到一個僻靜的角落。

“是你讓人把前菜換成包子的？”她的聲音帶著壓抑的怒火。

賀清晏眉眼舒展，衣服卻有些皺巴巴的。

“不過是一道菜而已，不值得你動怒。”

莊明曦看著他，隻覺得陌生又心寒。

這根本不是一道菜的問題！

她深吸一口氣，拿出手機，點開那張照片，遞到他麵前，“這件事暫且不提，你看看，這就是你千挑萬選的替身？你知道她和別的男人來往過密嗎？”

賀清晏低頭看了一眼照片，反而皺起眉，“明曦，你不是小孩子了，吃醋也要注意分寸，別拿這種AI合成的照片，平白汙蔑別人。”

莊明曦的心徹底沉了下去。

再多的提醒，都顯得多餘又可笑。

她深吸一口氣，壓下眼底的淚水，什麼也沒多說，轉身就要走。

此時，宴會廳正中央的巨幅投影原本在播放她從八歲到二十二歲的成長視頻。

畫麵忽然黑了一瞬，然後跳轉。

人群靜了一秒後，轟然炸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