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宮宴上,皇上打算將我賜婚給溫潤如玉的太傅。
太傅深情款款地看著我:“臣對林小姐一見傾心,願結兩姓之好。”
就在這時,空中突然飄起了一片片半透明的彈幕。
【嘔!這渣男太傅又在演深情了,他其實是個天閹!】
【他娶女主就是為了掩蓋自己不行,順便把女主當玩物獻給老皇帝換取前程!】
【女主快跑啊!你會被這死太監折磨得慘不忍睹,千萬別答應他!】
皇上和太傅還在笑著等我答複。
我強忍著笑意,向權傾朝野的九千歲撲倒過去。
“皇上,臣女早已傾心九千歲,求皇上成全!”
九千歲挑了挑眉,頭頂飄過一行加粗彈幕:
【這小丫頭,竟然知道我是假太監?】
......
“林清月,你休要胡鬧!九千歲可是......”
父親壓低聲音,急得直扯我的袖子。
我死死抱住蕭鐸的大腿。
皇上坐在高位上,眉頭緊鎖。
“林家丫頭,你可知你在說什麼!”
滿朝文武瞬間炸開了鍋。
“這林家嫡女莫不是瘋了?”
“放著溫潤如玉的太傅不要,去抱一個太監的大腿?”
“簡直是有辱斯文!”
蕭鐸本欲一腳將我踹開。
他生平最厭惡旁人觸碰。
可當他垂眸,對上我那雙狡黠又透著求生欲的眼睛時,動作卻莫名頓住了。
溫子然站在大殿中央,他往前走了一步。
“清月妹妹,你莫不是吃醉了酒?”
“臣知道妹妹生性頑劣,但婚姻大事,豈能兒戲?”
我猛地抬頭,對上他那雙看似深情的眼睛。
“誰是你妹妹?別亂攀親戚!”
“我林清月就算絞了頭發做姑子,也絕不嫁你!”
溫子然深吸一口氣,突然露出一個極其油膩的微笑。
“清月,我知道你是在跟我欲擒故縱。”
“你故意抱住一個太監,就是為了引起我的嫉妒,對不對?”
“你成功了,我現在很生氣。”
“但隻要你現在過來給我認個錯,我依然願意給你正妻的位置。”
我聽得惡心,差點把昨夜的飯吐出來。
半空中瘋狂滾動的彈幕更是直接炸了。
【臥槽!這死太監不僅不行,還是個絕世普信男!】
【神他媽欲擒故縱!誰要擒你這個金針菇啊!】
【女主快跑!他娶你就是為了掩蓋自己是天閹,還要把你當玩物送給老皇帝!】
我強忍著惡心,把臉貼在蕭鐸冰冷的飛魚服上。
“沒誤會,我就是單純覺得你長得磕磣。”
“而且你這人腦子有病吧?誰要引起你的嫉妒?你少往自己臉上貼金了!”
全場的人都驚了。
溫子然可是京城第一美男子,我居然說他長得醜?
溫子然的臉色鐵青,袖子裏的手握成拳頭。
“林清月,女子當以柔順為美。”
“你這般牙尖嘴利,除了我,還有誰敢要你?”
“你不要仗著將門嫡女的身份,就如此任性妄為。”
“蕭督主乃是內臣,你一個未出閣的姑娘,怎可與他拉拉扯扯?成何體統!”
他試圖用世俗名節來逼我退縮。
我爹嚇得魂飛魄散,連連磕頭。
“皇上息怒!小女確實是吃醉了酒,臣這就帶她回去嚴加管教!”
我死死抱住蕭鐸不撒手,大聲反駁。
“我沒醉!我就是喜歡九千歲!”
“九千歲長得又俊,比某些道貌岸然、自以為是的偽君子強一萬倍!”
頭頂上,蕭鐸似笑非笑地垂下眼眸。
他伸出修長的手指,捏住我的下巴,強迫我抬起頭。
“哦?林小姐當真傾心本座?”
他頭頂那行加粗的彈幕再次飄過。
【這小丫頭,竟然知道我是假太監?有意思。】
【既然她想演,本座就陪她玩玩。】
我拚命點頭,擠出兩滴眼淚。
“比珍珠還真!求督主垂憐!”
蕭鐸輕笑一聲,鬆開我的下巴,慢條斯理地站起身。
他一腳踹翻了麵前的紫檀木桌案。
大殿內瞬間噤若寒蟬。
蕭鐸理了理袖口,目光掃向溫子然。
“溫太傅,你耳朵聾了?”
“林小姐說她喜歡本座,你還在這裏死纏爛打,要不要臉?”
溫子然咬牙切齒,死死盯著蕭鐸。
“蕭督主,你不要欺人太甚!”
“林小姐乃是良家女子,你一個閹人,能給她什麼幸福?你這是在毀她清白!”
蕭鐸嗤笑一聲,一步步走到溫子然麵前。
“閹人?”
“本座就算是閹人,也比你這種表裏不一的廢物強。”
“溫太傅若是再多說一句,本座現在就拔了你的舌頭喂狗。”
溫子然嚇得後退一步,卻還要強撐麵子。
“你簡直不可理喻!皇上麵前,豈容你放肆!”
老皇帝見局麵快要失控,終於重重地拍了拍龍椅。
“夠了!”
“今日是宮宴,吵吵鬧鬧成何體統!”
“林家丫頭既然不願意,賜婚之事,容後再議!”
皇上深深地看了蕭鐸一眼,眼底閃過一絲忌憚。
“林清月,你給朕滾回座位上去!”
我如蒙大赦,鬆開蕭鐸的大腿,麻溜地跑回我爹身邊。
溫子然不甘心地看了我一眼。
他用隻有我們幾個人能聽見的聲音冷笑。
“清月,你會後悔的,你遲早會跪著求我娶你。”
我毫不畏懼地瞪回去,暗罵一句神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