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周嶼似乎是想起了我剛剛的扇臉,麵色有些難看。
沈馨月大度道,“姐姐,我沒有要懲罰你的意思,快起來吧。”
她將我扶起來,做了美甲的手卻死死扣進我的肉裏。
這點小痛對比起訓練營的懲罰讓我麻木,甚至沒有一點感覺。
小哲一直在偷看我,他戳著米飯,“明天學校親子活動,老師說最好父母都去。”
親子活動以前我們一家三口去過,但自從沈馨月來後,小哲就不愛讓我去了。
沈馨月露出遺憾,“姐姐既然回來了,就由你去吧,我畢竟隻是小哲的阿姨。”
“不要!”小哲突然提高聲音,“我不要她去,同學會笑我媽媽是個被關了三年的瘋子,我不要她去!”
“小哲!”周嶼厲聲。
“我說的是事實,大家都覺得馨月阿姨漂亮溫柔。她現在奇奇怪怪的像個機器人,她根本不是我媽媽!我不要這樣的媽媽!”
沈馨月趕緊抱住他,“寶貝不哭,你媽媽隻是因為剛回來還不習慣。”
我站在一邊,麵無表情看著他們,心口澀澀的。
周嶼緊繃著臉,“那......明天還是麻煩你了,馨月。”
“不麻煩,小哲就像我自己的孩子。”
他們一家三口,畫麵溫馨。
收拾完餐桌,我回到儲物間,用小刀割下了腿上的肉。
這是訓練營設定的懲罰,一旦家人對我不滿意,我就會執行。
早上,周嶼按下綠燈,“沈念,你在家打掃衛生。”
他帶著馨月和小哲離開,我做完整個家裏的清潔,最後視線落在了一張他們三人的合照上。
傍晚,小哲舉著獎牌回來,“我和馨月阿姨第一名!”
我站在樓梯,看著沈馨月揉他臉蛋,“我們寶貝真厲害。”
小哲看見我笑容淡了淡,把獎牌往身後藏了藏。
“媽媽......”他小聲喊了下。
我沒有回應,他眼裏的光熄滅,沒再看我。
當天夜裏,小哲發燒了,他哭喊著,“我要媽媽,以前的媽媽!”
我心口一緊,那是我拚盡最後一絲力氣生下的孩子,他臉紅紅的,聲音都帶著哭腔。
我想要抬起手抱住他,可綠燈不亮,我隻能僵硬的站在一旁。
“姐姐,我來照顧吧,你現在這種狀態,我真擔心你會傷害到小哲。”沈馨月將我推到一邊,周嶼聲音疲憊,“沈念,你先出去吧。”
我站在門外,聽見小哲小聲問,“爸爸,媽媽是不是不喜歡我了,她都不像以前那樣抱我。”
“不是的,她隻是......”周嶼聲音低了下去。
窗外下起暴雨,周嶼忙著照顧小哲,我看見沈馨月按下了遙控器的綠燈,她做出口型。
‘滾去陽台。’
我推開門站在陽台,狂風暴雨打在我的臉上,我的意識一點點消沉。
次日爸媽來看小哲,見到我乖巧泡茶,不吵不鬧的樣子,我媽欣慰點頭,“乖是乖了,可怎麼有點像個機器人似的。”
沈馨月窩在她懷裏,“姐姐以前脾氣急了些,現在這樣多好,就是還有些僵硬,可能心裏還有氣......”
“她能有什麼氣,我們養她二十多年,她以前那樣子對得起誰,現在好不容易變乖了,還擺臉色?”
我跪坐在一旁,露出蒼白微笑。
我的小腹開始絞痛,是生理期來了。
沈馨月給我媽展示遙控器,“媽,我給你演示下,隻要姐姐不乖,就能用這個。”
她拉住我媽的手按下紅燈,“對長輩不敬,罰你深蹲五十次。”
我站起身,開始深蹲,一下,兩下,三下......我不能停,否則接下來會有別的自我懲罰等著我。
我做到第二十個時,所有人愣住,小哲尖叫,“媽媽......你、你怎麼流血了!”
周嶼衝了過來,慌張將我送去醫院。
我媽臉色驚慌,“念念這是怎麼了......”
她坐不穩,身子發虛,似乎是想起了以前我胃出血被周嶼跑著衝去醫院的畫麵,她死死抓著我爸的手,“快,快跟上去。”
那晚我住院觀察,醫生說我將近五天水食未進,發燒,剛好生理期又來了,氣血兩虧,身體機能下降。
周嶼在我床邊守了一夜,小哲擠在我腳邊睡,爸媽也在旁邊坐著等我蘇醒。
沈馨月站在走廊外,也是一夜未眠。
回家後,他們對我好了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