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二十分鐘後,我狂奔進市第一醫院的住院部。
剛衝出電梯,我就看到心血管科三號病房門口,站著兩個流裏流氣的壯漢。
他們正靠在門框上抽煙。
病房裏傳來我媽劇烈的咳嗽聲。
我左右看了一眼,走到走廊的消防栓前。
我一拳砸碎消防栓玻璃,扯出那把紅色的消防斧,提在手裏大步走過去。
“滾開!”
我掄起消防斧,直接劈在病房門框上。
砰的一聲巨響,木屑橫飛。
斧刃離其中一個壯漢的脖頸隻有幾公分。
兩個壯漢嚇得連連後退,夾在手裏的煙掉在地上。
“臭娘們你瘋了!”
我拔出斧頭,盯著他們。
“回去告訴沈曼,我會準時去別墅找她。”
“你們要是敢踏進這間病房半步,我手裏的斧子就直接劈開你們的頭骨!”
這兩人也就是拿錢辦事的小混混。
看到我這副拚命的架勢,又看了一眼走廊裏開始聚集的人群和保安,兩人對視一眼,罵罵咧咧地走進了樓梯間。
我扔下消防斧,走進病房。
我媽躺在病床上,臉色慘白,正捂著胸口喘氣。
“夏夏,外麵那些人是幹什麼的?”
我走過去,握住我媽的手。
“媽,沒事,跑腿平台糾紛,有幾個客戶不講理,我馬上就處理好。”
“你安心休息,醫藥費我都湊齊了。”
安撫好我媽,我走出病房。
走廊盡頭,兩個穿著便裝的男人朝我走過來。
是周警官和他的同事。
周警官遞給我一個微小的黑色紐扣。
“這是微型定位竊聽器。別在你的衣領內側。”
“我們技術科經過排查,發現九十九號別墅周圍裝了大量的私人幹擾器和反偵察設備。”
“硬闖會打草驚蛇,導致他們銷毀證據。”
“我們需要你進去,一旦確認大批量毒品在場,你立刻按下這個紐扣中央的按鈕。”
他頓了一下,又加了一句。
“如果信號被屏蔽,我們還有後手——從你進入別墅大門開始計時,超過二十分鐘沒有收到任何信號,特警自動強攻。”
“特警隊就在山下五百米的地方布控。”
我接過那個紐扣,直接扣在工作服領口最隱蔽的地方。
“周警官,我媽的安全拜托你們了。”
周警官鄭重地點頭。
“病房周圍已經布下我們的人,連隻蒼蠅都飛不進去。”
下午兩點五十分。
我再次騎上一輛租來的電動車,停在了半山別墅的黑色大鐵門前。
鐵門緩緩向兩側滑開。
幾個保鏢走出來,直接搜了我的身。
他們拿走了我的兩部手機。
但完全沒有注意到那個跟工作服扣子一模一樣的定位器。
我被兩個保鏢架著胳膊,粗暴地拖進了別墅一樓的大廳。
沈曼正端著一杯紅酒,慵懶地靠在真皮沙發上。
旁邊坐著一個滿臉橫肉的光頭男人。
我後來才知道,這人是本地有名的毒梟,道上叫龍哥。
我被保鏢一腳踹在膝蓋彎上,重重地跌跪在地毯上。
沈曼抿了一口紅酒,慢悠悠地走過來。
她高跟鞋的鞋尖挑起我的下巴。
“來得挺準時啊。”
“知道我為什麼叫你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