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的“凡星名車專修”開業得極靜,沒搞那些虛頭巴腦的剪彩,更沒請什麼禮儀小姐。
修車這行當,手藝就是招牌。
可馬路對麵的王建顯然不這麼想。
我開業第二天,他就在“王記”門口架起了紅漆大喇叭,聲音大得整條街跟著顫。
“洗車十塊!保養半價!全場大酬賓!回饋老客戶,千萬別去對麵被小白眼狼宰咯!”
王建穿著身板正的西裝,手裏掐著根粗雪茄,叉著腰站在馬路牙子上。
他活像個剛發財的土財主,一邊喊一邊拿眼橫我。
那眼神恨不得在我身上剜下兩塊肉來。
嫂子急吼吼地從店裏衝出來拽他:“你瘋啦?五折!你這是拿錢打水漂呢!”
王建一把甩開她,唾沫星子亂飛。
“婦道人家懂個屁!這叫價格戰!那小逼崽子出賣色相能拿多少錢?”
“老子先拿錢砸死他,等他虧得連褲衩都不剩的時候,這街上還不是老子一個人說了算?”
我站在店裏的舉升機下,手裏拿著測電筆,頭都沒抬一下。
幫我打下手的阿飛氣得把扳手往地上一摔。
“凡哥,這孫子也太不要臉了,滿大街敗壞你名聲,要不我帶幾個兄弟過去把那破喇叭給他糊上?”
我慢條斯理地擦掉指縫裏的黑油,扯了扯嘴角。
“讓他跳。修車靠的是火候,不是喇叭。”
“他那半吊子學徒,用劣質機油換假件,那是自掘墳墓。”
這期間,秦嵐開著那輛惹眼的火紅色帕拉梅拉來過幾次,每次都踩著十厘米的高跟鞋,拎著精致的星巴克下午茶。
在這滿是油汙的廠房裏晃悠。
她也不顧忌,當著眾人的麵就把沾著名貴香水的紙巾往我臉上懟,非要幫我擦汗。
王建在對麵看得眼珠子都要冒火了,扯著嗓子跟過路的人編排。
“瞧見沒?那小癟三修車是假,賣屁股是真!”
“對麵罵你鴨子呢,要不要我幫你出出氣?”
我沒接話,專注地盯著氣門間隙,冷笑一聲。
“那太便宜他了,我要他跪著求我把招牌摘下來。”
反噬來得比我想象中還要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