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是誰?”
“天台上有人!”
樓下的人群發出一陣驚呼。
無人機的鏡頭立刻對準了我。
我看著鏡頭,麵無表情。
我知道,此刻全城的各大媒體都在轉播這個畫麵。
這就是我的不在場證明。
“小夥子,謝謝你救了我們。”
女人走過來,拉著孩子給我鞠躬。
“我叫林婉。”
“這是我女兒囡囡。”
我點了點頭。
“不用謝。”
我並不是為了當英雄才來救人的。
我隻是為了自救。
但我既然來了,就不介意多救幾個人。
“下麵還有很多人被困。”
我看著林婉。
“你們在這裏待著,不要亂跑。”
“消防員很快就會上來。”
林婉瞪大了眼睛。
“你還要下去?”
“火那麼大,你會死的!”
我沒有回答。
我轉身重新拉開了那扇鐵門。
濃煙再次撲麵而來。
我毫不猶豫地衝了進去。
畢竟一個在火場裏七進七出、舍生忘死的平民英雄。
誰會相信他是一個酒駕肇事逃逸的殺人犯?
我要用最極致的高光,去反襯你們最惡毒的誣陷。
我順著樓梯往下跑。
在六樓的衛生間裏,我發現了幾名被困的售貨員。
她們已經快要窒息了。
“跟我走!”
我砸碎了消防櫥窗,拿出幾條濕毛巾遞給她們。
“捂住口鼻,低頭彎腰!”
我像一個熟練的指揮官,帶領著她們一步步往上撤離。
每一次出現在天台。
每一次暴露在無人機的鏡頭下。
都是在為我的清白加碼。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下午六點整。
我第三次把人送上天台的時候。
一架消防直升機終於出現在了上空。
螺旋槳的轟鳴聲震耳欲聾。
全副武裝的消防特勤隊員順著繩索降落下來。
帶隊的隊長看著我,眼神裏滿是震驚。
“你是誰?”
“為什麼在這裏?”
我抹了一把臉上的黑灰。
“我是顧言。”
“一個路過的普通市民。”
隊長看著我身後那群被我救上來的人。
他猛地對我敬了個禮。
“顧先生,感謝您的英勇。”
“接下來交給我們吧。”
我看著他,微微一笑。
“麻煩你們了。”
“我還有事,得先走一步。”
隊長愣住了。
“你現在不能走!”
“你需要去醫院做全麵檢查!”
我跟著第一批撤離的傷員,坐上了救援吊籃。
直升機將我們平穩地放在了廣場外的安全區。
無數的閃光燈瞬間對準了我。
“顧先生,請問您當時是怎麼想的?”
“您在火場裏救了十幾個人,您害怕嗎?”
“顧先生,能說兩句嗎?”
記者們像聞到血腥味的鯊魚一樣圍了上來。
長槍短炮幾乎要戳到我的臉上。
我故意露出一個疲憊但堅毅的笑容。
“我隻是做了我應該做的。”
我說得很慢,確保每一個字都能被清晰地錄下來。
“生命麵前,沒有害怕的餘地。”
旁邊的一個護士強行拉住我。
“顧先生,您的手臂燒傷了,必須馬上處理!”
我低頭看了一眼。
左小臂上確實有一大片水泡,火辣辣地疼。
但我毫不在意。
這點痛,比起前世全身癱瘓的折磨,簡直不值一提。
“謝謝,幫我簡單包紮一下就行。”
我坐在救護車的車廂邊緣,任由護士給我上藥。
旁邊的一台攝像機全程對著我直播。
我抬起右手,看了一眼手腕上的百達翡麗。
表盤上的指針指向了晚上六點四十五分。
我故意把手腕往鏡頭前湊了湊。
讓那塊表的時間清晰地出現在直播畫麵裏。
距離晚宴開始,還有十五分鐘。
距離蘇婉清報警,還有兩個多小時。
我的手機早就在火場裏報廢了。
但我能想象得到,此刻的蘇家晚宴上,是一副怎樣雞飛狗跳的場景。
蘇婉清一定氣瘋了。
趙誌遠一定在瘋狂地煽風點火。
他們一定以為,我隻是在跟他們賭氣。
他們絕對想不到,我現在正坐在全城收視率最高的直播新聞裏。
“顧先生,您剛才看表,是趕時間嗎?”
一個敏銳的記者捕捉到了我的動作。
我歎了口氣。
裝出一副無奈的樣子。
“是啊。”
“今天是我未婚妻的家族晚宴。”
“我本來應該去參加的。”
記者立刻興奮起來。
“那您未婚妻知道您在這裏救人嗎?”
我搖了搖頭。
“她不知道。”
“我的手機在火場裏丟了。”
“她現在一定很生我的氣吧。”
我對著鏡頭,露出一個苦澀的微笑。
“婉清,對不起。”
“我可能去不了了。”
這番話一出,周圍的人看我的眼神更加敬佩了。
為了救人,連訂婚晚宴都顧不上了。
這是什麼絕世好男人。
我心裏冷笑。
蘇婉清,這份大禮,希望你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