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太子到底行不行啊?急,在線等!】
蕭景珩那隻抬起的腳,僵在半空,足足停了三息。
腦子裏那聲響亮又好奇的“太子到底行不行啊?急,在線等!”,跟魔音灌耳似的,繞梁三日不絕。
行不行?
什麼行不行?
哪個行不行?
無數個問號砸得向來冷靜自持的太子殿下腦瓜子嗡嗡的。
那張俊美惹眼的臉,第一次出現了空白的表情。
引路太監小心翼翼:“殿下?”
蕭景珩回神,放下腳,眼底瞬間恢複了沉靜,掃過侍衛和引路的太監,並無他人,更無女子,連隻母蚊子都沒有。
那聲音從哪兒來的?好欠揍!
他按下心頭的驚濤駭浪,抬步跨入了金鑾殿。
殿內,鴉雀無聲。
眾臣垂首,麵如死灰的李茂正被侍衛往外拖。
而龍椅上的永昌帝,目光似乎剛剛從某個角落收回,落在他身上時,帶著蕭景珩看不懂的深意。
“兒臣參見父皇,兒臣奉命剿匪,現已歸京複命。”
“皇兒辛苦了,平身。”
永昌帝頷首,目光掃過他略顯風塵的衣袍,“匪患可平?”
“托父皇洪福,兒臣已蕩平西山匪巢,匪首伏誅,從賊或擒或散,繳獲財物已造冊,不日便可呈上。”
蕭景珩稟報著,目光不由自主地,順著方才父皇那一瞥的餘光,落向了文官隊列的後方。
永安伯嶽正康身後,站著個纖細的身影。
穿著縣君品級的服飾,低眉順眼,看起來溫婉乖巧。
似乎察覺到了他的目光,那小丫頭極快地抬了下眼,偷瞄了他一眼,又迅速低下頭。
【真人比傳聞還帥!這臉,這身材,這氣質,難怪是京城閨秀的夢中情郎。】
【不過帥歸帥,到底行不行啊?】
【剿匪會不會受傷了?傷了關鍵部位?不然為啥沒通房?難道不喜歡女的?還是說有啥隱疾?】
那聲音!
蕭景珩身形一晃,這次他無比確定,不是幻覺!
那充滿探究欲的少女心聲,就是從嶽正康身後那個“溫婉乖巧”的女子身上傳來的!
他居然能聽見她心裏在想什麼?
饒是蕭景珩心性再穩,此刻也差點繃不住臉上的表情。
永昌帝似乎沒發現兒子的異樣,或者說,發現了也假裝沒看見,隻順著剿匪的話題問了幾句細節。
嶽月表麵上端莊,內心卻已經活躍得像隻瓜田裏上躥下跳的猹。
【臥槽!真人比傳聞還帥,這臉是女媧畢業作品吧?這身材是塞了鋼筋嗎?這氣質冷是冷了點,但帥啊!】
【難怪是京城千金收割機,不過,帥頂屁用,關鍵得有用啊!】
【剿匪有沒有傷著哪兒?傷了要害可咋整?不然這麼大年紀了,東宮怎麼連隻母蚊子都沒有?該不會取向是彎的吧?還是說有啥難言之隱?】
蕭景珩:“!!!”
嶽正康:“!!!”
皇帝:“!!!”
滿朝文武:“!!!”
蕭景珩身形一晃,這次百分百確定,不是幻覺!
這膽大包天、肆無忌憚的聲音,就是從那朵“小白花”腦子裏蹦出來的!
他能聽見她心裏在想什麼?!
蕭景珩袖中的手猛地攥緊,用了畢生定力,才把幾乎要裂開的表情強行焊在臉上。
可那聲音還在繼續,而且越來越離譜。
嶽月:【係統!快!太子的瓜!要新鮮的,要脆的,最好是那種能讓人腳趾摳地的糗事!】
這心聲一出,金鑾殿內,氣氛波動了一下。
龍椅上的永昌帝,眉頭微挑,一臉吃瓜的表情:哼,這丫頭,膽兒挺肥,吃瓜吃到朕兒子頭上了。
永昌帝話是這麼說,但臉上的神色,可!不!是!
垂眸而立的蕭景珩,嘴角抽搐了一下,心底升起一股荒謬和無奈。
糗事?
他蕭景珩活了十七年,還從未與這兩個詞掛鉤,這小丫頭腦子裏整天都在想些什麼?
他下意識抬眼,想用眼神警告一下那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頭。
卻瞥見站在前排的幾位老大臣,如陳禦史、李尚書等人,雖然依舊眼觀鼻鼻觀心,但那微微側過來的耳朵,和站姿......
蕭景珩:“......”
他突然有種不祥的預感,這滿朝文武,怕不是都在等著看他笑話?
嶽月全然不知自己一句話牽動了多少人的心弦,還在等瓜。
她爹嶽正康站在前麵,聽得魂飛魄散,心裏瘋狂呐喊。
太子的瓜是能隨便吃的嗎?
還糗事,你這是要把咱們全家往火坑裏推啊!
就在這詭異又暗流湧動的寂靜中,吃瓜係統那帶著點賤兮兮調侃意味的聲音,慢悠悠地響了起來。
【來了來了,客官您的瓜~這就給您端上來,保熟保甜哦~】
嶽月眼睛一亮:【快說快說!】
滿朝文武,包括龍椅上的皇帝,都不由自主地,將注意力集中了幾分。
係統:【先說個熱乎的,太子爺剿匪時左胳膊被流矢蹭了道口子。】
聽到這裏,永昌帝眉頭蹙起,帶著不讚同和擔憂看向兒子。
蕭景珩感受到父皇的視線,心中確定,他們都能聽見,一時間無語極了。
係統話鋒一轉,語氣變得賊兮兮:【但這祖宗死要麵子,愣是瞞著沒報,繃帶纏得跟木乃伊似的捂在中衣裏頭,這大熱天的,估計都捂出痱子了,癢也不敢撓,慘呐~】
“噗......”不知哪個角落,傳來一聲漏氣的聲音。
蕭景珩的耳根,瞬間染上一抹薄紅。
這種難以啟齒的窘迫被當眾揭開,讓他有種無處遁形的惱火。
龍椅上的永昌帝,嘴角也抽抽了一下,看著兒子那副強作鎮定的模樣,又氣又好笑,還有那麼一丁點心疼。
這孩子,什麼都好,就是太要強。
嶽正康已經快暈厥了,心裏哀嚎:‘捂出痱子這種細節是能說的嗎?太子爺不要麵子的嗎?月兒啊,爹求你了,快住腦吧,咱們回家,爹給你買一車荷花酥!’
嶽月卻聽得津津有味,心裏點評。
【死要麵子活受罪,典型!不過傷在胳膊,還好還好,關鍵部件......】
蕭景珩怕她在說出什麼,急忙上前一步,開口道:“兒臣有事要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