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緊緊盯著爹娘。
嶽正康和沈氏對視一眼。
有些話,他們沒法說。
比如陛下今日散朝時特意留下他,意味深長地說:“嶽愛卿,聽說你家月丫頭心思玲瓏,常有驚人之想,明日帶她來上朝吧,朕與諸位愛卿,都想聽聽她的見解。”
說了,怕嚇著女兒,也怕萬一真是隻有自家人能聽見呢。
嶽正康隻能避重就輕,拍了拍女兒的肩:“在外頭,務必謹言慎行,心裏想什麼,多過過幾遍腦子。”
他頓了頓,語氣更加沉重:“月兒,明日......你隨為父上一趟朝。”
嶽月:???
“上朝?我?女子上朝?”她懷疑自己聽錯了,“爹,這不合規矩啊!”
【皇上該不會是知道了什麼吧?難道我的秘密暴露了?不對不對,爹娘說隻有自家人能聽見,皇上不可能知道,那為什麼讓我上朝?】
嶽正康看著女兒驚疑不定的眼神,硬著頭皮道:
“陛下聽聞你聰慧,想讓你去聽聽政事,長些見識,你隻需站在為父身後,多看,多聽,少說話,心裏若有什麼想法......”
他咬了咬牙:“悄悄告訴為父,為父、為父......酌情轉達。”
嶽月眨眨眼,懂了。
【哦,讓我去當隱形參謀,我在後麵吃瓜發現問題,爹在前麵遞話輸出,這活兒我會啊,反正爹抗造,安全!】
她頓時鬆了口氣,甚至有點躍躍欲試。
“爹放心,女兒明白!”嶽月拍著小胸脯,眼睛亮晶晶的,“保證完成任務!”
看著女兒瞬間多雲轉晴,甚至隱隱興奮的小臉,嶽正康和沈氏心裏同時咯噔一下。
這丫頭......是不是誤會了什麼?
次日,金鑾殿。
嶽月穿著特賜的縣君品級服飾,跟在她爹屁股後麵,屁顛兒屁顛兒的挪進了這輩子都沒想過能進的地方。
就是腿有點軟。
滿殿的朱紫公卿,唰一下全聚焦過來。
嶽月低著頭,眼觀鼻鼻觀心,心裏默念:【我是木頭我是木頭我是木頭......你看不見我你看不見我你看不見我......】
站在前排的陳禦史,花白的胡子抖了一下。
其餘的朝臣嘴角也不由得抽抽,眼睛不自覺的從嶽月身上轉到了嶽正康。
要不說是父女呢,嶽正康此刻心裏想的和他女兒一毛一樣!
龍椅上的永昌帝,目光掃過殿中那抹纖細的身影,嘴角彎了彎。
果然和上次匆匆一撇時的感受一樣,看來不是他多想了。
隨即肅容道,“眾卿平身,今日,先議江北旱災一事,江北巡撫遞折子,請求再撥賑災銀五十萬兩。”
殿內氣氛一肅。
嶽正康出列,沉痛陳述旱情。
其他朝臣也跟著說出自己的想法。
嶽月乖乖站在後麵,耳朵聽著,眼睛忍不住往斜前方那個穿著紫色巡撫官袍的胖子身上瞟。
【這麼胖,會不會營養不良,身體不好啊!】
那穿著紫色巡撫官袍的胖子一個白眼翻了過去。
【係統,來點相關瓜。】
係統秒回:【叮!江北爆裂大瓜!】
【巡撫趙德祿貪墨賑災銀一百二十萬兩,藏於外宅臥床下,其外室柳氏,實為北狄暗探頭目夜鶯,已竊邊防圖藏於發簪,今日午時經城西胭脂鋪傳遞。】
【附贈:趙德祿今晨被柳氏索賄不成撓花臉,現厚敷官粉遮掩。】
嶽月:【!!!一百二十萬兩?!還通敵?!這瓜保熟嗎?!】
係統:【如假包換。】
嶽月瞬間精神了,也怒了。
【拿災民的血汗錢養細作,該天打雷劈!爹!爹!有大料!】
【爹!爹!爹!爹!爹!爹!爹!爹!】
嶽正康腦仁疼。
【趙德祿貪了一百二十萬兩,藏他外宅床底下,他相好是北狄細作,偷了邊防圖,今天午時在城西胭脂鋪交易,爹,快,該你上場輸出了!】
【衝!】
嶽正康嘴角微抽,深吸一口氣,上前一步:“爹......不是!陛下,臣有本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