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正低頭,準備整理一下帶來的東西。
身後突然傳來一聲尖利的嗬斥。
“誰讓你碰這個的!”
我嚇了一跳,回頭就看見一個打扮精致的女人,一臉嫌惡的瞪著我。
她伸手指向櫃子旁邊。
我順著看去,才發現那裏不知道什麼時候多了一個高壓鍋,還冒著熱氣。
“這是我特意給江卓煮的秘方,你一個外人也敢亂碰?”
她上下掃了我一眼,語氣刻薄。
“你就是他請的護工吧?以後沒讓你動的東西,別瞎伸手。”
我愣在原地,下意識看向江卓。
他卻低著頭,手指飛快地在手機上敲著,連一個眼神都沒給我。
很快,我的手機震了一下。
我低頭打開,消息跳出來。
“她是我老板的女兒,得罪不起,等她走了我再跟你解釋。”
老板的女兒。
我想起來了。
江卓以前跟我提過,公司老板的女兒想追他,被他婉拒了。
我當時還笑著打趣他,說他白日做夢。
現在看來,哪裏是婉拒,分明是暗通款曲。
我壓著胸口的悶痛,盡量平靜開口。
“醫生說了,他現在腸胃弱,這種大補的東西不能隨便吃。”
“而且,病房裏也不讓用高壓鍋。”
蘇柔柔翻了個大大的白眼,滿臉不耐煩。
“我找的神醫特意交代的方子,用得著你多嘴?”
“一個護工,話還這麼多。”
一句話,像針狠狠紮進心口。
我僵在原地,一口氣堵在喉嚨裏。
上不來,也下不去。
“十二床,拍片子了。”
護士敲門進來,推著一臉八卦的隔壁床出去了。
蘇柔柔看了眼隔壁的空床,眼珠子一轉,扭著細腰去衛生間拿來個塑料盆。
她俯身一把掀開了江卓的被子。
“正好現在方便,我給你擦擦身子。”
她把凳子拉到床頭,自顧自坐下,反手就把盆往我手裏一塞。
“端好了,沒看見沒地方放?一點眼力見都沒有!”
說著拿起水壺就要往盆裏倒水。
我立刻躲開了。
“我手受了傷,使不上力拿不穩。”
我說的是實話,前幾天剛拍了片子的。
手掌輕微骨裂了。
隻是江卓急著做手術,我怕別人照顧不周,才想著等下個月再說。
蘇柔柔卻認準了我在找借口,不依不饒地擰起眉頭。
“一個盆你都拿不動?我看你就是想偷懶!”
“你別忘了,我們花錢請你來是幹活的,不是讓你來當大小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