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酒會進行到一半,我去了一趟洗手間。
剛洗完手,抬頭。
鏡子裏出現了一個陰魂不散的身影。
顧澤川雙眼猩紅,像一頭發瘋的野獸,死死盯著我。
還沒等我反應過來。
他猛地撲上來,一把攥住我的手腕,將我狠狠抵在冰冷的瓷磚牆上。
巨大的力道震得我後背發麻。
“放手!顧澤川,你發什麼瘋!”
“薑黎,你贏了。”
他粗重溫熱的呼吸噴灑在我的脖頸上,帶著濃烈的酒氣。
“你費盡心機治好腿,跟著霍霆淵回來,不就是為了引起我的注意嗎?”
“你看到我現在的慘狀,心裏痛快了?”
極度的自負和偽善,讓我幾欲作嘔。
“顧澤川,別往自己臉上貼金了。多看你一眼,我都嫌臟。”
“撒謊!”
他突然拔高音量,眼眶紅得滴血。
“你敢說你忘了我們那三年的日子?你敢說你對我就沒有一點感情了?”
“薑黎,隻要你回來,隻要你把那個底盤模型交給我。”
“我立刻把孟清然踢走,我馬上跟你公開,我要你做名正言順的夫人!”
多可笑啊。
他所謂的深情,永遠建立在利益和掠奪之上。
我看著這張曾讓我愛到失去自我的臉。
毫不猶豫地揚起手。
“啪!”
顧澤川被打得偏過頭去,嘴角滲出了一絲血跡。
他不可置信地看著我。
“這一巴掌,是替我這雙斷過的腿打的。”
“顧澤川,你記住。”
“我回來,不是為了要你的愛。我是來要你的命的!”
我轉身踩著高跟鞋,毫不留情地離去。
幾天後的大獎賽排位賽前夕,小安焦急地向我比劃著手語。
“老大,我們的一號賽車數據被人動了手腳。”
“底層懸掛參數被惡意篡改,如果在直道強行加速,車毀人亡!”
我死死盯著屏幕上被破解的防火牆痕跡。
這種下三濫的手段,是顧澤川的經典手筆。
他明知道正麵剛不過。
就想用這種卑劣的方式,毀了我們的車,甚至殺人滅口。
“霍總,要報警嗎?”
助理在一旁緊張地問。
“不。”
霍霆淵雙手插兜。
他轉頭看向我,唇角勾起一抹殘酷的弧度。
“黎黎,既然他喜歡偷數據,我們就給他送一份大禮。”
我瞬間明白了他的意思。
我們沒有修複那個漏洞。
而是順著攻擊路徑,反向植入了一個致命的邏輯死循環代碼。
排位賽當天。
顧澤川穿著嶄新的賽車服,意氣風發地在鏡頭前接受采訪。
“這次我們采用了全新的調校數據,我非常有信心拿下杆位。”
他透過鏡頭,挑釁地看了我一眼。
我站在維修區的監控牆前,冷冷地看著他的賽車駛上賽道。
顧澤川,既然你非要找死。
那我就成全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