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和霍霆淵並肩踏入會場。
大門推開的那一刻,無數雙眼睛齊刷刷地釘在我們身上。
“那是歐洲風暴車隊的新任華裔技術總監!”
“聽說她是個天才,兩年來橫掃了歐洲的各項大獎。”
人群自動分開一條路。
我踩著高跟鞋,步履生風。
在場地的正中央,我看到了顧澤川和孟清然。
顧澤川瘦了,眉宇間滿是化不開的陰鬱和焦躁。
這兩年,他的車隊屢戰屢敗。
讚助商紛紛撤資。
他幾乎是在靠變賣資產苦苦支撐。
而孟清然,依然穿著極盡奢華的高定禮服。
看到我的那一瞬。
顧澤川手裏的高腳杯砰的一聲掉在地上。
玻璃碎屑濺了一地。
孟清然的臉色瞬間慘白如紙。
她下意識地往後退了一步,高跟鞋崴了一下,狼狽至極。
“薑……薑黎?”
我徑直走到他們麵前。
摘下墨鏡,紅唇微啟。
“顧總,別來無恙。”
顧澤川的胸口劇烈起伏著。
他的目光貪婪又震驚地在我完好無損的雙腿上掃過。
“你站起來了……”
他聲音沙啞,帶著一絲連他自己都沒察覺的狂熱。
“黎黎,這兩年,你去了哪裏?”
“顧總,請注意你的稱呼。”
我嫌惡地後退半步。
“我是風暴車隊的技術總監,Jovy。”
孟清然嫉妒得五官都要扭曲了。
她死死咬著嘴唇,強撐著走上前,挽住顧澤川的胳膊。
“薑小姐,就算你傍上了霍總,治好了腿,也沒必要在這裏裝腔作勢吧?”
“當年你因愛生恨,偽造證據害得車隊差點破產,現在還有臉回來?”
她故意提高音量,試圖引起周圍人的注意。
“孟小姐,首席機械師的頭銜,戴了兩年,還沒把你的腦子裝滿嗎?”
我隨手從旁邊的展示台上,拿起一份最新款的引擎圖紙。
直接甩在她的臉上。
“既然是首席。”
“那就請你當著全球媒體的麵,解釋一下,這份熱能回收係統的圖紙,為什麼會出現進氣歧管的壓力回流衝突?”
孟清然尖叫一聲。
看著圖紙上密密麻麻的數據和法文標注,她的大腦一片空白。
她支支吾吾了半天,憋得滿臉通紅。
“這……這是法文,我怎麼看得懂!”
“看不懂?”
我步步緊逼,氣場全開。
“連基礎的熱力學公式都看不懂,你拿什麼調校賽車?”
“拿你的眼淚,還是拿你陪睡的功夫?”
全場嘩然。
刺目的閃光燈,對準了孟清然那張慘白的臉。
她被我逼得連連後退,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夠了!”
顧澤川怒喝一聲,猛地將孟清然從地上拽起來。
他死死盯著我,眼底翻湧著極度的暴戾和不甘。
“薑黎,你今天就是故意來讓我難堪的,是不是?”
“難堪?”
霍霆淵上前一步,將我護在身後。
高大的身軀散發著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顧總,賽車場上,菜才是原罪。”
霍霆淵冷冷地看著他。
“下個月的上海大獎賽,我們車隊會讓你見識一下,什麼才是真正的技術。”
我連一個多餘的眼神都沒給顧澤川。
挽著霍霆淵的手臂,轉身離去。
身後,傳來孟清然歇斯底裏的哭喊和顧澤川煩躁的怒罵。
真是一出好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