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我重複著這幾個字。

一個字一個字從牙縫裏擠出來。

“你不知道我懷孕了，不知道那是我老公。”五臟六腑疼得我有些說不下去。

隻能深呼吸幾口繼續，“你不知道我因為這個孩子整夜睡不好覺，不知道我剛才在鬼門關走了一道。”

她哭出聲，肩膀一聳一聳的。

我卻將衣服裏的風景看得更清晰。

指尖輕碰了碰她的鎖骨，“幾分鐘前你們還在這裏親吻留下痕跡，周也晴，這些你也不知道嗎？”

她說不出話來，隻是拚命搖頭。

解釋啊，告訴我一切都是個誤會啊。

為什麼不解釋？

我有些痛苦地掐住她的脖子。

喉嚨裏發出呃哼的痛苦聲。

我們互相對著彼此哭泣。

我的身體忽然被人猛地推了一把。

抬起頭看見程修遠心疼地將她扶起來抱在懷裏，手指摸了摸她不明顯的孕肚。

而後擰著眉質問我。

“陶枝意，你不知道孕婦不能受涼嗎？自己沒了孩子就也想打掉晴晴的嗎？”

“孩子肯定知道了他媽是個毒婦，先一步死在了你的肚子裏。”

我扯開唇想笑。

可笑不出來。

隻覺得渾身痛得要將我撕裂。

情急之下抓起一旁的椅子砸過去，“對，我惡毒，我惡毒就該詛咒你們這對賤人一起去死！”

“知知……”

“哭什麼？委屈什麼？你肚子裏的野種還在，我的孩子呢？我的呢？”

空氣凝固，隻剩下我崩潰的嚎叫聲。

所有人都是冷靜的，隻有我像個瘋子。

“陶枝意，死胎不是晴晴造成的，你能不能講點道理？”

“這些日子她是怎樣對你的，你心裏一點感覺都沒有嗎？她是你最好的閨蜜，你非要這麼傷害她嗎？”

程修遠眼裏的不滿快要溢出來了。

我咬牙罵道，“滾！”

周也晴不肯，撲上來想扶我。

我偏頭，巴掌終於落到了她臉上。

她的唇角染上了血絲。

卻依然不肯鬆開我的胳膊。

我陰惻惻地笑，“你愛我嗎？”

她忙不迭地點頭，看起來真真誠啊。

我摸上她的孕肚，輕輕開口，“我孩子沒了，你把孩子打了陪我好不好？”

我太痛了，我們大家一起痛苦好不好？

不要讓我一個人生不如死。

“好，枝枝……”

“啪！”程修遠的一個耳光打得我耳暈目眩。

這是程修遠第一次打我。

巴掌落下的這一刻我終於明白，他不愛我了。

我癡癡地笑著。

扶著牆慢慢地往外走，小腹一下一下絞得生痛。

“別逞強了，我抱你回去。”

程修遠幾步上前，將我公主抱起來。

我沒掙紮，隻是看著站在一旁的周也晴。

平淡開口，“她不介意嗎？”

“枝意，本來就是你想太多，晴晴從來沒想過跟你爭什麼，你還是程太太。”

“她生的孩子也歸你養，你們還可以跟從前一樣，你到底在鬧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