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再醒來時,季晚已經躺在了冰冷的手術台上。
恍惚間,她仿佛聽到了傅景逸的聲音。
“不到最後一刻不許用藥,被廣告牌砸傷還是太便宜她了,必須讓她吃盡苦頭!”
負責手術的醫生連忙點頭:“傅師長,您放心,我們已經給她用了放大五感的藥,接下來她受到的痛苦絕對比林同誌感受到的痛多百倍。”
每一個字都如同冰錐,刺破季晚的耳膜。
她的聲音碎得不像話:“傅景逸,我疼......疼......”
肉眼可見的麵前的人身體僵硬了兩秒,隨後是冷到刺骨的聲音。
“看好她,這次我必須要給她一個終身難忘的教訓。”
季晚隻覺得整個世界都在她眼前旋轉、崩塌!
原來她被廣告牌砸中不是意外。
隻因她傷害了林雲舒,傅景逸便要讓她付出慘痛的代價!
他好狠的心啊!
季晚呼吸變得急促,隻覺得身體痛得快要撕裂。
“不好了,病人呼吸暫停了......快搶救!”
一片混亂中,季晚的淚順著眼角而下。
再睜開眼時,傅景逸帶著擔憂的臉湊了過來,滿臉都是懊悔。
“晚晚,沒事吧,要是我陪你回去你就不會出意外了,別擔心,電視台那邊我已經幫你請假了,等你養好身體,我有驚喜給你。”
看著他這張深情款款的臉,季晚隻覺得全身冷得可怕。
她閉上眼,強行壓下無盡的恨意和絕望,滿腦子隻有一個念頭。
再等三天,她就能徹底離開傅景逸!
而傅景逸像是沒有發覺季晚的異常一般,一如之前傾注所有心力照顧她。
她一動,傅景逸便會驚醒,她一皺眉,他便會將溫水遞過來。
甚至她打了個哈欠,傅景逸都會立刻找到毛毯為她披上。
儼然一副體貼的好丈夫模樣。
可隻有季晚知道他背地裏所做的一切,知道他真正的目的。
出院這天,傅景逸邊替她收拾東西邊開口:“晚晚,今晚你先回去好好休息,明天我和你的同事在飯店為你準備了驚喜,你在電視台也已經五周年了,我希望你未來越來越好。”
他下意識地俯身,以為季晚會像之前一樣欣喜地吻上他的側臉。
可季晚隻是偏過頭,麵色平靜至極:“我很期待。”
傅景逸隻覺得季晚的表情不對,想要說些什麼時注意到門口麵色著急的警衛員。
他便知道林雲舒那邊又出事了。
見傅景逸隨意找了個借口離開,季晚眼底劃過一絲光芒。
離開醫院後,季晚繞道進了台長辦公室。
看著手上那份暗紅色的離婚證和去往首都的車票,季晚終於露出解脫的笑。
李台長長歎一口氣,拍了拍她的肩膀。
“季晚,最近這段時間難為你了,到首都那邊好好幹,我相信你!”
季晚鄭重地點點頭,同李台長道謝後便走出了電視台。
感受著身上明媚的陽光,季晚是從未有過的輕鬆。
這一次,她終於能從這個欺騙算計的噩夢中解脫了!
想到傅景逸口中的那份驚喜,她唇角一勾,轉而聯係了港城名氣最大的媒體。
至於驚喜,她也給傅景逸準備了一份。
做完了一切後,季晚毫不猶豫地奔向火車站的方向。
往後餘生,傅景逸,我們再無半分幹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