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看著報紙上昨日才刊登出來的山寨廠家和偽劣產品的樣品圖,季晚的心一寸寸收緊。
頂著或是嘲諷或是憐憫的目光,季晚來到傅景逸所在的辦公室。
準備推門時,裏麵的對話聲傳入耳中。
“景逸哥,我就知道你對我最好了,但如果季晚發現她的裙子是山寨版鬧怎麼辦?”
傅景逸的聲音裏帶著一絲自信:“怎麼會?她那麼信任我,絕不可能懷疑到我頭上的。”
“到時候,我就謊稱是櫃員拿錯了貨,她也隻能咽下這個啞巴虧。”
一字一句像是朝季晚的心上紮刀,在心臟處卷起一陣麻木的脹痛。
她閉上眼,任由眼淚順著眼尾滑落。
再等等,七天後她就能離開了。
當天晚上回到家時,傅景逸早已做好了一大桌豐盛的菜,臉上滿是愧疚。
“晚晚,傍晚櫃員聯係我我才知道她們給錯了貨,都怪我沒注意看。”
“為了補償你我精挑細選選了條適合你的項鏈,戴上試試看。”
看著傅景逸溫柔的動作,季晚有一瞬間的愣神。
下一秒,項鏈背後明晃晃的贈品字樣映入眼簾,迅速將那一絲溫情掐滅。
原來這就是傅景逸口中的精挑細選?
季晚不自覺掐緊了掌心,再看向傅景逸時已經調整好了情緒。
“景逸,這不怪你,今晚我想要進你書房查點資料,我打算過幾天出一期五周年主持欄目。”
見傅景逸臉上閃過猶豫,季晚主動握住他的手。
“景逸,如果不方便的話......”
“怎麼會?”傅景逸臉上閃過一抹笑意:“你是我的妻子,書房隨便用。”
很快,季晚在傅景逸書房隱秘的櫃子裏找到了一個音頻錄音機。
默默將音頻刪除後,季晚又用一段新的音頻插了進去。
想到七天後將要發生的一切,季晚唇角勾起。
之後幾天,季晚照常去上班。
這日,她一到辦公室,林雲舒就將改好的主持稿遞了過來。
季晚越看眉頭皺得越很,搖了搖頭。
“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你這份主持稿抄襲了三年前深城電視台的特約報道,回去重寫!”
林雲舒臉一白:“季晚姐,就算你因為先前頒獎禮的事記恨我,也不能這麼汙蔑我啊!”
“是不是汙蔑你自己心裏清楚,難道你非要我把原版報道拿出來嗎?”
季晚不願同林雲舒多說,轉身準備離開時林雲舒卻死死拽住她。
爭執間林雲舒一個重心不穩,後背猛地撞在牆壁上用來掛宣傳照的鐵鉤上!
“噗嗤!”
鐵鉤毫不留情地刺穿了她的身體,林雲舒痛得麵色扭曲。
季晚也愣住了,壓根沒想到會造成這樣的後果。
她跟著救護車到醫院不久,步履匆匆的傅景逸就衝了進來。
不著痕跡地看了眼手術室後,傅景逸才將她摟在懷裏。
“晚晚,你沒事就好,我差點還以為是你出事了!”
若是不知道真相,季晚怕是一定會因為傅景逸這番擔心不已的樣子萬分感動。
可傅景逸焦灼的眼神,有意無意看向手術室的目光都在提醒她一個事實。
傅景逸真正的擔心對象隻有林雲舒一人而已。
等了一夜後,林雲舒才脫離危險。
見季晚想進入病房,傅景逸忍不住開口:“晚晚,你守了這麼久,肯定累了,先回去休息。”
“我替你照顧她,放心,我不會讓林雲舒肯定追究這件事的。”
甚至不等季晚開口,傅景逸先一步將房門關上。
一旁的護士忍不住小聲感歎:“同誌,你丈夫對你可真好,為了不讓你受牽連,主動照顧傷者......”
聽著近乎荒繆的感歎,季晚扯了扯嘴角。
為了她?傅景逸隻是害怕她傷害林雲舒罷了。
季晚深吸一口氣,轉身離去。
她一個人走在空蕩蕩的街道上,絲毫沒注意頭頂鬆動到快要脫落的廣告牌。
嘭!
下一秒,季晚眼前一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