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傍晚的太陽依然炙熱,空氣裏冒著熱氣。
陸雨安因為緊張,手心裏全是冷汗,她大著步子走了很遠,以為已經跟厲霆雲拉開了距離,誰曾想一回頭,竟看見那輛紅色的法拉利,不緊不慢的跟在她身後。
厲霆雲雙手閑逸的搭著方向盤,雙眼正似笑非笑的看著她。
陸雨安感覺被鬼追了,魂都快嚇掉了,此刻什麼老公出軌,什麼親媽不心疼她,都成了浮雲。
她心裏隻剩害怕和戒備,幾乎條件反射的拔腿就跑。
可......
“陸小姐,怎麼這麼不小心的?”
厲霆雲下了車,慢悠悠的來到了陸雨安身邊。
陸雨安急的都快哭了,她的高跟鞋,此刻精準無誤的插進了路麵排水口裏麵,卡得嚴絲合縫,她移動不了半分,尷尬的想要挖個地縫將自己埋進去。
偏偏厲霆雲還朝她被卡住的鞋跟掃了一眼。
“需要我幫忙嗎?”
陸雨安哭喪著臉,露出一個無比難看的笑臉。
“不用了,不用麻煩您了。”
她嘗試著將鞋跟拔出來,心裏想著實在不行,她鞋都不要了,也不能讓厲霆雲這個瘟神纏上。
厲霆雲站在原地沒動,靜靜看著她火急火燎,卻又無計可施的樣子。
“陸小姐,我指的幫忙,不是鞋子。”
“我可以幫你離婚。”
陸雨安神色僵了一下,震驚的看向他。
“你怎麼知道我要離婚的事情?”
她要和雷行衍離婚的事情,不可能這麼快傳出去,哪怕厲霆雲有人脈有手段,也不可能這麼快就知道。
“你跟你媽媽吵架的時候,偷聽到的。”
厲霆雲大大方方的陳述著剛剛偷聽的事實,完全臉不紅心不跳。
陸雨安卻燒紅了臉,十分的尷尬。
她完全沒想到,自己跟陸媽媽吵架的時候,厲霆雲會在外麵。
而他是如此理直氣壯,襯得陸雨安才像是做了虧心事那個。
陸雨安有些氣悶。
“六少,偷聽別人說話是什麼光彩的事情嗎?”
厲霆雲是厲家的獨子,但圈子裏麵的人卻都叫他一聲厲六少。
厲霆雲失笑:“陸小姐難道以為我是什麼光彩的人?”
陸雨安一噎,厲霆雲此人的心理素質和臉皮都強大到了一種肆無忌憚的程度。
說真的,有時候她也好想這麼不要臉的活一次。
可惜了,陸雨安天生就是個乖乖女,除了性子倔得跟牛似的,她身上還真找不出幾根刺來。
“您說要幫我離婚是什麼意思?”
陸雨安滿臉戒備,腦海飛快思索著厲霆雲有什麼目的。
她和厲霆雲除了七年前那場車禍,再無任何交集,現在他又突然冒出來,還說要幫她離婚,實在讓人懷疑他是不是憋著什麼壞。
陸雨安的情緒幾乎都寫在臉上,厲霆雲不用猜就已經知道她心裏在想些什麼。
“陸小姐,七年前雷行衍衝冠一怒,為了你把我堵在停車場狠狠揍了一頓,這事兒你這麼快就忘了?”
厲霆雲似笑非笑的提醒。
陸雨安一怔。
她當然沒有忘記這件事情。
當年她被厲霆雲奴役了整整一個月,一個月之後,厲霆雲當真說到做到,給她出具了諒解書。
這件事情,本來就該到此為止,但雷行衍卻不知從哪裏聽說了這件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