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這姑娘是抱來的吧?”
“哪有親媽胳膊肘拐成這樣的?”
拐角裏,厲老爺子望著已經遠去的陸雨安,目光裏滿是同情。
真是旱的旱死,澇的澇死,別人家的都要離婚了,他們家的連姑娘的小手都沒拉過。
家門不幸,家門不幸啊!
厲老爺子越想越氣,剛要數落厲霆雲,厲霆雲已經徑自從他身邊走了過去。
“爺爺,我還有事,下次再來看你。”
厲老爺子望著他的背影直搖頭。
“沒出息的,再這樣挑下去,我看以後人家二婚的都不要你!”
停車場。
陸雨安到了車這邊,才發現包沒拿,她正準備折返回去,一扭頭卻見一輛極其招搖的紅色法拉利在她身旁停了下。
她腳步一頓,在看清駕駛座上的人時,本能的倒退了兩步。
“厲......厲霆雲!”
陸雨安從未想過這輩子還能見到這混世魔王,臉色一下就變了。
七年前,陸雨安曾經出過一場車禍。
她沒事,但把別人給撞進了醫院。
那個人就是厲霆雲。
當時雷行衍正在跟家裏的私生子爭奪財產,陸雨安不想給他添麻煩,就瞞著自己處理了。
當時她還不知道被她撞得人,是厲家那個整日惹是生非,讓厲家長輩都頭疼得不行的小霸王厲霆雲,心想著自己是主要責任方,對方又斷了腿,她隻要盡力賠償道歉,這件事情也能大事化了。
誰曾想厲霆雲是個不差錢又無賴的主兒,他不要賠償不要道歉,就要她坐牢。
陸雨安當年也是年輕氣盛,氣呼呼的跑到醫院找厲霆雲理論。
見了麵她才知道這位是經常出現在娛樂頭條,整日逗貓惹狗的厲家小霸王。
圈子裏麵的人都對他敬而遠之,有時候連厲家的長輩都要躲著他走,可想而知他是個多會惹是生非的主兒。
“聽說你要跟我講道理?”
這是厲霆雲對她說的第一句話。
他當時斷了腿,吊兒郎當的躺在床頭,頂著一頭淩厲張揚的寸頭,似笑非笑的望著她,眼底卻沒有半分笑意。
陸雨安認出他是誰之後,就已經後悔了,可是厲霆雲並沒有放過她。
厲家的法務部不是吃素的,她麵臨嚴重的牢獄之災,就連雷行衍出麵也未必能解決。
陸雨安隻能低聲下氣的哀求,在病房外麵守了好幾天,厲霆雲才肯鬆口。
“聽說你是雷行衍的妞,怎麼?受了這麼大的委屈,你男人都不出麵替你解決嗎?”
“他好像也不怎麼心疼你嘛!”
厲霆雲顯然調查過陸雨安的背景,第二次見麵,他開口就是挖苦。
陸雨安知道不能跟他硬碰硬,也不願意他去找雷行衍的麻煩,表示自己一力承擔。
厲霆雲當時盯著她打量了許久,不知道他想到了什麼,他竟意外的做出了讓步。
他可以不追究陸雨安的法律責任,但要她在醫院親力親為的照顧他一個月。
那一個月,陸雨安起的比雞早,睡得比狗晚,整天累得跟陀螺似的,還得憋著一點脾氣都不能用,但凡她皺下眉頭,厲霆雲都能換個花樣折騰她。
如今時隔七年,厲霆雲早已脫胎換骨,他收起了淩厲張揚的寸頭,留了一頭柔順利落的短發,清雋的麵容上掛著儒雅得體的微笑,整個人看上去幹淨溫潤,平易近人。
但陸雨安清楚,他根本表裏不一!
“陸小姐,好久不見。”
厲霆雲側頭看過來,臉上掛著與七年前同樣的笑容。
他果然是沒變,就算氣質外表都變了,他骨子裏麵的惡劣一點都沒變。
陸雨安生怕被他糾纏上,一句話都不肯多說,扭頭就往療養院裏邊走。